“嗯，起來吧。”
李氏和阿瑤趕起站旁邊。
阿瑤抬眼瞄了一圈：皇上與貴妃坐在雕有竹刻的金楠木榻上，中間放著同是楠木的雕花小案，案上擺著兩樣緻的點心和茶水；陛下慵懶的靠在繡有纏金枝花樣的錦緞墊上，纖細的手垂於膝蓋；貴妃端坐於旁，手裡著帕；沈貴儀與昭慶則規規矩矩立於貴妃右側。
殿陳設可謂富麗堂皇，各式珍奇古玩、青花瓷瓶、玉雕擺件、青銅皿，無不巧絕倫。牆角立著的一座嵌寶的山水屏風，畫卷意境深遠，高雅奢華。
一縷香菸自鏤空的鎏金香爐裡婉轉而出，龍涎香淡雅的香氣瀰漫著整個殿。
阿瑤目不暇接，自小也是見過好東西的，可這麼近距離的、手可的，還是頭一回。
李氏拽拽阿瑤的袖口，提醒注意規矩。阿瑤忙低下頭。
“李氏？”皇上微眯著眼睛，略加思索，“手裡端的什麼？”
皇上西十出頭，材勻稱，不怒自威；明黃的常服繡有緻暗紋；面容端正，前庭飽滿；眼窩深陷，或許是眯著眼的緣故，眼角細微可見有兩道歲月留下的痕跡，著一睿智與從容；而微微泛白的雙鬢給他添了幾分和莊重。
聲音厚重，流出帝王的威嚴。
李氏剛要出聲，陛下轉頭對著貴妃，“朕記得李氏從前是從你宮裡出去的。阿瑤……越發大了，馬上是大姑娘了。”
陛下手指輕輕點著膝蓋，漫不經心的樣子。貴妃角含笑，換了個姿勢說：“陛下記真好。李貴人當年是隨臣妾一同宮的。”
“幾歲了？”
突然被問，阿瑤怔住。除了逢年過節一起覲見參拜，阿瑤幾乎沒有跟這位父皇見過面，更別說上前對答。
李氏阿瑤，“快十二了”
“……”
崔蓮心崔姑姑接過李氏手裡的托盤，“那是什麼？”
“回陛下，是——娘娘的寢。”
陛下襬擺手，不深問這些瑣事。
“陛下今日瞧著心不錯，”旁邊的沈氏開口，“想必是有什麼喜事？”
“戎族連年擾我大齊邊境，朕甚是煩惱；今日早朝，你侄兒——時翊上了奏疏。”
聖心大悅，上半幾乎探到貴妃面前。貴妃也上前，“如何？”
其實，看皇上開懷的樣子不用猜都能知道，一定是佔了上風，不過，緒價值總要給到位。
陛下笑而不答，沈慧娟迎合著滿臉堆笑。貴妃也不催促，靜靜的等著陛下往下說。
“哈哈哈，不愧是鎮國公世子！好個顧安鴻，給朕教匯出一位良將。”
“陛下到~到底如何？翊兒勝了？”貴妃滿心期待的問。
皇上正了正子，“是！貴妃有個好侄兒啊，連朕都羨慕了，哈哈哈~”
“我大齊盡是良將賢臣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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