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易風沒有揮刀,而是 “哐當” 一聲,將長刀狠狠擲在地上!
長刀落地,響徹大廳,震得桌上茶碗一。
易風大步上前,撲通一聲,雙膝跪地,對著鄭懷謙手中旄節,重重叩首,聲音嘶啞,卻字字千鈞,:“朝廷至誠,顧家大義!這酷暑裡的粥飯、解暑湯,我看得見,百姓看得見!我易風,心服口服!願率三千兄弟,接招安!從今往後,棄匪從良,效忠朝廷,鎮守扈山,保境安民,為民冤,死而後己!”
“大哥!”疤臉上前要阻攔。
易風抬手拒絕,圓目怒瞪:“但我易風亦有言在先,若朝廷以招安為名,行剿匪之實,我和我的兄弟們絕不會善罷甘休!屆時,天涯海角,顧家、鄭家都是我兄弟們要追殺的亡魂!”
廳匪眾齊聲哭喊,紛紛跪地,兵扔落一地。
“願隨大哥接招安!效忠朝廷,保境安民!”
歡呼聲、哭聲響徹山寨,抑三年的悲憤與委屈,在這盛夏熱浪裡,盡數釋放。
鄭懷謙扶起易風:“易頭領深明大義,天下之幸,百姓之幸!從此,你是朝廷命,你的兄弟,是朝廷將士,你們都是大齊的忠義之士!秋雨一到,咱們就著手復耕被圈佔的良田,讓百姓過上好日子!”
顧時靖也手扶易風,拱手一笑,拭去汗珠:“易頭領,從今往後,你與我顧家同殿為臣,共守邊陲,共護百姓!”
易風握住兩人的手,淚水縱橫:“鄭大人,顧公子,我易風等這一天,等了多年!百姓等這一天,等了多年!”
當日下午,山寨易幟。
“易家軍” 大旗落下,“大齊扈山守軍” 大旗升起。三千匪眾,卸下匪氣,換上軍裝,人人臉上,皆是重獲新生的喜悅。山風一吹,暑氣消散,連蟬鳴都變得清亮。
山外,顧安鴻接到捷報,仰天大笑:“好!好!招安己,我顧家不負朝廷,不負百姓!這盛夏暑氣,總算沒有白熬!”
皇宮,長寧宮。
南茹快步走殿,滿臉喜,冰盆的涼意都擋不住的歡喜:“公主,娘娘,大喜!扈山招安了!易風率部歸降,不費一兵一卒,鄭大人、顧二公子立大功了!”
阿瑤手中銀針落地,眼眶瞬間泛紅,淚水奪眶而出,卻是喜極而泣。懸了多日的心,終於落地。殿外的蟬鳴,此刻聽來都格外悅耳。
顧宛清懷中寧王咿呀一笑,繃的角,終於微微上揚,眼底憂散盡:“好,好!時靖長大了,陛下可放心了,顧家無憂了。”
阿瑤低下頭,悄悄抹掉眼淚,角揚起淺淺笑意。
他平安,他功,比什麼都好。宮外酷暑再熱,也暖不此刻的心安。
皇宮,坤寧宮。
皇后聽完回報,長長舒了一口氣,繃的鬆弛下來,手了冰盆邊緣:“招安了,好!彭弛之事,暫時下,太子無憂了。盛夏民怨,也能平息幾分。”
流霜低聲道:“娘娘,德妃那邊還在散播流言,說顧家借招安之機,拉攏匪眾,意圖不軌。”
皇后眼神一冷:“曹伊珊,嫉妒顧氏……不必理會。且看能掀起什麼風浪。”
“你過來。”皇后眼神示意,流霜湊近了聽皇后吩咐……
白日的熱氣遲遲不散,夜後更顯悶燥,蟬鳴嘶竭,熱風捲著草木焦味,吹得扈山山寨新換的 “大齊扈山守軍” 旌旗無力垂落。
招安既定,易風己換上朝廷賜下的緋服,與鄭懷謙、顧時靖一同整理降卒名冊。
曹忠源,安置在山寨後側僻靜院落,由兩名沉穩頭目看守,只待次日清晨由顧時靖護送下山。
”?源忠曹了殺……殺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