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兜帽下凌冽眼神如刀閃過,不容疤臉遲疑。
“曹忠源——曹……他可是——可是後宮貴人的哥哥、朝廷命?”
黑影全裹在暗袍裡,聲音沙啞難辨,不帶半分緒:“事後從後山道走。事,你活;事敗……”
“可……”
“你不做,自有人替你,若無用……。” 黑影淡淡一句,中死,轉沒夜,如同從未出現。
三更一過,暑氣稍斂。淒厲慘劃破山寨死寂。
“懷化將軍——死了!”
顧時靖、鄭懷謙、易風衝屋,只見泊中的趴在地上,後背首著一柄刺眼佩刀。
易風如遭雷擊。
顧時靖指尖沾,沉聲道:“剛死不久。”
兵士急速搜尋,半個時辰後帶回噩耗:“大人!道出口…… 二當家——二當家死了”
長寧宮,靜得落針可聞。
阿瑤一淺碧薄紗襦,坐在窗邊榻,手中著半枚繡繃,線散。己經半個時辰未一針,視線落在宮道盡頭,眉頭微蹙,心神不寧。
“公主,奴婢知道您不喜歡這些磨人的繡活,” 紅袖輕步上前,聲音細,“天兒這麼熱,放下歇歇吧,仔細傷眼。”
盛夏正午,日頭毒得發白,皇宮被籠罩在一片蒸騰熱浪中。蟬鳴聒耳,連廊下梧桐葉都蔫頭耷腦。
殿冰盆裡的冰都化了,卻依然燥熱難安。
阿瑤緩緩回神,指尖微微發涼,輕聲道:“招安,我總覺得…… 這局太順了。易家軍怨氣那麼深,曹忠源又在他們手上,偏偏這個時候談妥,太蹊蹺了。”
“能有什麼蹊蹺呀。” 紅袖勉強笑了笑,遞上一杯茶飲,“奴婢可瞧不懂。”
阿瑤輕輕搖頭,不再說話,可心底那不安越來越重,像藤蔓一樣越纏越。
顧宛清坐在冰榻之上,眉眼平靜,手裡握著書,指尖微微收。
“只怕懷化將軍若有任何閃失……德妃定會遷怒顧家,那——陛下對兄長……” 顧宛清語氣平靜,卻字字心。
劉常府進來稟報“娘娘,懷化將軍,德妃的哥哥,死了。”
阿瑤瞳孔一,聲音微:“曹將軍——死了?”
“說清楚,怎麼死的?可是——陛下?”
“奴才聽說,是昨個兒被山寨的大當家一刀殺了。”
顧宛清放下手裡的書,略探,仔細聽著。
“但今兒個朝上,咱們王爺說不是那山大王殺的,兇手另有其人。”
顧宛清眉目如畫,一雙星目流轉,“陛下可有旨意?德妃現下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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