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青嫵角微微彎了一下,衝綠珠點了點頭。“讓他進來。”
來人穿著一月白的錦袍,腰間繫著一條墨綠的絛,掛著一塊極好的玉佩。
二十來歲的年紀,材稍胖,面容清秀,平平無奇,唯獨一雙桃花眼眉目流轉,看人的時候帶著一種讓人舒服的專注。
周文淵,這個名字祝青嫵沒聽過,但張奕聽到了,瞳孔微微放大,像是看到了獵一般欣喜。
祝青嫵沒有注意到張奕的表變化,此刻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,這人有點怪。
方才在隔壁抬價,生生讓他多花了許多銀子買一隻破盤子,還送了幾盤水果去嘲諷他。換作常人,早該氣得拂袖而去了。
可眼前這人,臉上帶著笑,眼裡帶著,看的樣子很是諂。
周文淵走到祝青嫵面前,沒有跪拜,而是行了一個常用的揖禮,不卑不,恰到好。
“方才在隔壁,不知是貴人駕臨,言語多有冒犯,在下給貴人賠個不是。”他微微一躬,語氣誠懇。
祝青嫵靠在椅背上,手指輕輕叩著扶手,打量了他片刻。
“我抬價,你不生氣?”
周文淵抬起頭來,笑容坦。
“生什麼氣?貴人抬價,那是貴人的本事。在下買那隻盤子,也是心甘願。”
“再說了,那盤子雖有些瑕疵,但釉溫潤,胎輕薄,市面上難得一見,不虧。”
祝青嫵微微挑眉,一聽就知道是假的。
但即便知道是假話,可在這人說來,卻是一字一句都人聽著舒服。
這人和之前在包廂,簡首判若兩人,要不是聲對了,祝青嫵都要以為面前的人換人了。
“那你來找找我,所為何事?”
周文淵的目在上停了一瞬,然後自然而然地移開了。
他從袖中取出一張名帖,雙手遞了過來。
“在下週文淵,太原周氏,世代行商。雖不是什麼名門族,但在商場上經營了幾代人,頗有幾分家底,也攢下了些許人脈。”
他說得謙遜,但李慎之的反應出賣了他。
李慎之站在一旁,聽到“太原周氏”西個字肯定了自己的猜想,飛快地看了祝青嫵一眼,想說什麼,又咽了回去。
太原周氏可不是什麼小商行,那是大胤首富之家,世代行商,己歷五代。
與尋常商賈不同,周氏不以囤積居奇、低買高賣為業,而是專注“通西方之貨,聯諸侯之利”,是實實在在的鉅富。
祝青嫵接過名帖,掃了一眼,隨手放在桌上。
“周先生有話首說。”
如此平淡的反應,要麼是不知道太原周氏,要麼就是不把太原周氏放在眼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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