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那種戰戰兢兢的神不見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商賈特有的、談到貨時才會出的狂熱。
“娘娘此言差矣。以稀為貴,這是常理不錯,但好東西的貴,從來不是因為,是因為好!”
“天底下識貨的人眼睛都不瞎,這樣漂亮的瓷,只要是稍有眼的,都會想要,而想要的人多了,價格自然就上去了。在下擔心的不是賣不掉,是貨不夠賣。”
他頓了頓,看著手裡的荷花瓶,目裡帶著一種近乎痴迷的欣賞。
“說實話,在下看著這些東西,都走不道了,在看到這些東西的第一眼甚至不想賣,想自己留著,這對一個商人來說可是最不應該的。”
祝青嫵看了他一眼,覺得這人八是在演戲。
雖然不太瞭解這個時代的瓷市場,但見過現代流水線上每天生產上千件的日用瓷,那些東西擺滿商超的貨架,打折的時候幾塊錢就能買一個。
手裡這批東西雖然是親手做的,在現代人眼裡頂多算個手工陶藝作品,遠沒有後世那些彩瓷緻。
周文淵見不信,笑了。
“娘娘若是不信,在下願與娘娘打個賭。”
祝青嫵挑了挑眉。
“這些瓷中的任意一件,在下若能賣出五千金的高價,娘娘便再提供十件給在下。”
周文淵出一手指,臉上的笑容裡帶著幾分狡黠。
祝青嫵角微微搐。
第一反應不是:五千金,買一隻盤子?這人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?
而是,周文淵要真賣出去了,剩下的盤子估計也能這個價格賣出去,那周文淵之前說兩千五百金賣出去只能賺一點,不就是在騙了?
“你沒時間了,”祝青嫵雖然覺得周文淵應該沒那個膽子騙那麼多錢,但不想接這個賭。
這些日子為了做這些瓷,可是花了不力。
為了保證每一個都獨一無二,可是想了很多花樣,做了很多努力的,每日醒來就坐在瓷泥前,簡首就像是上班一樣痛苦。
祝青嫵斷然拒絕:“你不是下個月就要啟程?沿途那麼多國家要走,哪裡還有時間等本宮再燒十件瓷?”
周文淵的目慢慢轉向旁邊的小几上,在祝青嫵的茶盞和果盤上停住了。
那隻茶盞的杯上,畫著幾個胖嘟嘟的果子,圓滾滾的子,小小的梗,有的還帶著一片綠葉,憨態可掬。
果盤上也是同樣風格的畫,幾隻果子在一起,像是在說悄悄話。
線條簡單,但生活潑,看一眼就讓人忍不住想笑。
“娘娘若是沒時間燒新的。”周文淵的聲音放得很輕,像是在試探一個危險的邊界,“這些自用的,也是可以的。”
祝青嫵順著他的目看過去,看到了那隻茶杯和果盤,然後轉頭看向蕭衍。
虎口奪食,這周文淵好大的膽子。
祝青嫵眼神中帶著笑意,示意蕭衍給個反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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