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，山間薄霧繚繞，空氣清冽微涼。
應急隊伍連夜搶通了主幹道，部分通訊訊號也逐步恢復，深山村落不再與世隔絕。
村民們早早起，對著蘇晚連連道謝，激地震時沉著安、分發資照應老弱，也連連向陸則衍鞠躬，謝他連夜帶隊進山送資、派人值守護村。
蘇晚依舊收斂心緒，重新變回幹練沉穩的公司部副總。
帶著手下同事、部門老同事，逐一清點問剩餘資，登記村民災況，整理災後金融幫扶初步方案，打算回去後向分行申請專項惠農救災補，落實後續幫扶政策。
公事當前，習慣把昨夜山間的溫悸、和陸則衍之間悄然升溫的愫，盡數回心底深。
事業、職級、部門分管工作，依舊是擺在第一位的事。
可以，卻不能了分寸，更不能影響自己苦心經營的職場前路。
陸則衍站在一旁，安靜看著有條不紊安排工作，眼底滿是縱容與欣賞。
他懂的事業心，懂不願被牽絆的倔強，所以從不刻意靠近，不表態，只默默站在一旁，做最安穩的後盾。
“蘇副總，車輛己經調配完畢，可以準備返程了。”救援負責人上前輕聲彙報。
蘇晚點頭，安排同事和組員依次登車，又跟村委鄭重代後續金融助農、災後幫扶的對接事宜，才轉準備上車。
走到路口時，陸則衍輕聲住：“蘇晚。”
腳步微頓，回看他。
晨落在他眉眼間，褪去了昨夜風塵的疲憊，依舊沉穩斂，語氣剋制又溫：“路上山路仍有落石，餘震未完全平息，你們車隊跟在我的救援車隊後面，我讓人全程開道護航。”
不是強勢干預，是妥帖周全的守護，給足面，也不越職場的分寸。
蘇晚心頭微暖，淺淺頷首：“多謝陸總費心。”
依舊是客氣疏離的稱謂，卻了往日的刻意隔閡，多了一旁人察覺不到的和。
“回去好好休整。”陸則衍目落在上，語氣低沉，“後續村裡災後金融幫扶，若是行裡有阻力，隨時可以找我。”
他不聲，為鋪平後續做政績、做惠民專案的路，依舊是默默全，不邀功，不張揚。
“我記著了。”蘇晚說完，不再多言，轉登上銀行車隊的車。
車隊緩緩啟程，陸則衍的救援車隊在前開路，沿途遇落石清落石，遇險段提前警示，一路穩穩護著銀行車隊駛出山區。
坐在車裡，手下小周看向窗外前方的車隊，小聲慨：“陸總也太心了吧，特意給我們開路護航，全程把咱們護得穩穩當當的。”
同行的老同事也輕聲附和：“看得出來，陸總是真的上心，昨晚連夜進山，今天又一路護送，這份心意太難得。”
蘇晚靠在車窗邊，著窗外掠過的群山，神平靜，沒有接話。
耳邊聽著同事的議論，心底卻無法再像從前那般毫無波瀾。
清楚自己的心防己經鬆，清楚這份越年、沉澱多年的意早己生。
但依舊清醒理智，眼下剛坐上副總之位，基未穩，正是深耕事業、夯實話語權的關鍵時期，不能任由兒長打腳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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