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曾經，很認真地信過，可再往後一點，也才慢慢看清。
他沒有騙，只是理解錯了。
至於程慕玄，忽然覺得有點可笑。那個人髒得明明白白，反倒顯得乾淨。
想到這裡，口那點翻湧的噁心反倒慢慢了下去。
在心裡輕輕應了一句，像是在回應一個早就寫好的結局。
月很冷。
的影子被拉得很長，安靜地在地上，像另一個不願開口的人。老宅太大了，大到連人的緒都會被稀釋，只剩下一點廓。
門口那隻貓還在等，“狐狸”輕輕了一聲，著的腳踝蹭了一圈。
鍾溫婷彎下腰，把它抱起來的時候，才發現自己的手在發抖。
把臉埋進去。那一瞬間，意識到，原來人不是不疼，只是還能忍。
沒有出聲，只是呼吸輕輕了一下，像是某個地方，悄悄塌了。
天邊泛起一點冷，有風吹過。
這座宅子見過太多類似的夜晚——有人崩潰，有人清醒，有人輸掉，有人開始反擊。區別只在於，有的人會認輸，有的人不會。
……
電話打出去的時候，已經收拾好了緒。
聲音裡還留著一點哭腔，但不多，剛剛好能讓人相信，又不至於失控。說話很慢，每個字都落得很穩，像是在替自己把退路一條條鋪好。
趙副聽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他太清楚那三層份意味著什麼——那不是錢，是名分，是南邊水路的門檻，是沈家在風口上給出來的一點面子。
也是鍾謹北必須穩住的那一步棋，可現在，這步棋，被人掀了一角。
“五小姐，您先別急。”他的聲音得很低，“批文剛下來，沈家那邊還盯著。謹北做事有分寸，這聯姻……未必真有變數。”
“分寸？”鍾溫婷笑了一下，那笑很輕，甚至算不上緒，“他都想把我鎖起來了，您跟我談分寸？”
停了一下，像是在給對方消化的時間。
然後才把話往下放——
“您告訴爺爺，這鐘家要是容不下我，我就帶著份回福建。”說得不快，但每個字都帶著去，“林家的人還在，不需要他施捨。”
電話那頭徹底安靜了。這不是爭執，是傳話。
很清楚，這通電話不會解決問題，只會把問題送到更高的地方，而要的，就是這個。
結束通話電話的那一刻，整個人才像是忽然失了力。
手機從手裡下來，坐在地毯上，背靠著沙發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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