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意思是，”王德貴看著顧大勇，“這季的收，你們兩家對半分。收上來以後，你給朝夕送五去。這樣，朝夕有糧食過冬，你也不虧。公平公道，誰也說不出什麼。”
顧大勇的臉搐了一下。
五。
他辛辛苦苦種了一季，要給這個丫頭片子五？
但村長說得有理有據，他要是不同意，傳出去就是他霸佔侄的財產。他丟不起這個人。
“行。”他從牙裡出一個字。
張氏急了：“行什麼行？憑什麼給五？幹什麼了？——”
“我說行了！”顧大勇吼了一聲，張氏嚇得住了。
王德貴點了點頭，轉向顧朝夕。
“朝夕，你看呢？”
顧朝夕心裡飛快地轉了一下。
五。比預想的多。本來以為，張氏會一不拔，連一粒米都要不到。
但也知道，以張氏的為人，到時候送來的糧食，肯定是挑最差的、缺斤兩的。癟穀子、發黴的、被蟲蛀的，張氏幹得出來。
但那也比沒有強。
至和顧朝暮冬天不會死。
“好。”顧朝夕點了點頭，“謝謝村長爺爺。”
張氏在旁邊氣得首氣，瞪著顧朝夕的眼神像是要把吃了。
“那就這麼定了。”王德貴站起來，“過幾天我把分家的協議寫好，雙方簽字畫押。這季的收，大勇你收了以後給朝夕送過去。一粒，我都不答應。”
顧大勇鐵青著臉，沒說話。
王德貴看了他一眼，嘆了口氣，拄著竹杖走了。
顧大勇一屁坐回椅子上，臉灰敗。張氏站在旁邊，氣得首跺腳，裡嘟囔著“五”“憑什麼”之類的話。
顧朝夕沒有多留，轉走出堂屋。
回到柴房，顧朝暮正趴在乾草鋪上，小臉埋在胳膊裡，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“朝暮？”顧朝夕蹲下來，輕輕拍了拍他的背。
顧朝暮抬起頭，眼睛紅紅的，臉上掛著淚痕。
“姐姐，朝暮害怕。”
“怕什麼？”
“伯父好凶。朝暮怕他打姐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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