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當前積分：101】
【歷史積分：176】
積分破百，顧朝夕心裡高興，但沒有上次那麼激。發現積分漲得快，花得也快，像流水一樣留不住。不過不在乎，積分就是用來花的，花完了再做新菜賺回來。
錢掌櫃來拿醬菜時，順手送了他兩塊滷豆乾。
錢掌櫃站在攤位前，用筷子夾起一塊，細嚼慢嚥，臉上沒什麼表。顧朝夕心裡打鼓——知道錢掌櫃刁，同福樓的菜他都能挑出病來。
“這個滷豆乾，你用的是老滷？”他問。
“是。滷豬蹄的老湯，泡了一晚上。”
錢掌櫃點了點頭，又夾了一塊，嚼了很久。
“味道不錯。豆乾先炸過再滷，吸湯，口好。這個細節很多人不注意。”他把筷子放下，看著顧朝夕，“小姑娘，你把滷味也供到同福樓吧。”
顧朝夕心裡一跳。供到同福樓？那可不是小打小鬧。現在的醬菜每天供七罐，滷味要是再供，灶臺本忙不過來。
“錢掌櫃，滷味我現在剛做，產量還不穩定——”斟酌著詞句。
“不急，你先做著，等穩定了再說。”錢掌櫃沒有，拿起醬菜罐子，“同福樓不缺這一道菜，但你的滷味值得上桌。”
顧朝夕心裡熱乎乎的，但上沒接茬。
送走錢掌櫃，坐下來歇了一口氣。爐子上還烙著最後一張餅，鍋邊的油花呲呲地響。顧朝暮在幫數錢，一枚一枚碼好，十文一摞。
“姐姐，今天滷味全賣完了。”
“嗯，明天多帶點。”
“姐姐，趙大叔說的租店面，你是不是在考慮？”
顧朝夕看了弟弟一眼。朝暮雖然小，但心思細，什麼都記在心裡。
“在考慮。但不是現在。等滷味穩了，錢攢夠了，再說。”
顧朝暮沒有再問，把錢摞好，用繩子紮起來，放進錢袋裡。
傍晚，收攤回家，顧朝夕把鍋裡的老滷湯燒開，濾掉殘渣，倒進陶罐裡晾涼。滷湯越用越香，每次加新料，味道都會沉澱一些。端著陶罐放到灶臺底下，和醬菜罐子排在一起。
圈裡的小仔長大了些，上的絨褪去，冒出的羽。再過兩個月就能下蛋了。顧朝夕蹲在圈邊，看著它們搶食，心裡盤算著，等蛋不用買了，又能省下一筆開銷。
“姐姐，朝暮想吃爪。”
“今天不是吃過了嗎？”
“還想吃。”
“明天給你帶兩。今天先睡覺。”
顧朝暮爬上炕，鑽進被窩，還在唸叨滷爪。顧朝夕把油燈吹滅，躺下來。
忙了一天，不想，不想說話。只是躺著，聽著弟弟的呼吸聲慢慢變得均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