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，朝暮還想吃粥。”
“鍋裡還有，自己盛。”
顧朝暮踮著腳，夠著灶臺上的勺子，自己盛了小半碗，端過來小口小口地喝。
這陣子天冷了，顧朝夕做了幾道冬菜。
白菜燉條是最家常的。白菜幫子切塊，條用溫水泡，鍋裡放油，下薑片香，白菜先炒，加水和條，小火燉。出鍋前撒鹽，滴幾滴醬油。白菜清甜，條溜，一碗下去渾暖和。空間記錄為“家常菜”，得1分。
蘿蔔燉骨頭用的是劉屠戶留的豬骨，骨頭先焯水，蘿蔔切滾刀塊，加薑片、八角，小火慢燉一個時辰。湯白，蘿蔔口即化，骨頭上還掛著幾，顧朝暮啃得乾乾淨淨。空間記錄為“小炒”，得4分。
酸菜白用的酸菜是顧朝夕自己醃的。白菜收了之後醃了一大缸，酸味正了，切碎，五花切薄片，鍋裡先煸片出油，再下酸菜炒出香味，加水燉。酸爽解膩，白而不油。空間記錄為“品菜”，得10分。
紅燒蘿蔔做法簡單，蘿蔔切方塊，用油煸到表面微黃，加醬油、糖、水，小火燜到味。蘿蔔糯甜潤，比還好吃。空間記錄為“家常菜”，得1分。
羊湯捨不得天天做，羊貴。偶爾買一小塊，切薄片，加薑片、花椒，清水燉，出鍋撒蔥花。湯鮮，喝了渾冒汗。空間記錄為“品菜”，得10分。
這些菜做完，顧朝夕進空間看了一眼。
【當前積分：184】
【歷史積分：277】
雪下了一整天，傍晚才停。
院子裡積了厚厚一層，黃黃不肯回窩，在雪地裡打滾，滾得滿白，抖一抖又變回黃。顧朝暮趴在視窗看它，笑得前仰後合。
“姐姐，黃黃像雪狗！”
“它就是黃狗，不是雪狗。”
“現在是雪狗了。”
顧朝夕站在灶臺邊，把最後一塊蘿蔔燉骨頭盛出來。灶膛裡的火映在臉上，暖烘烘的。
過窗戶紙的破出去——不是破了，糊過，但新糊的窗戶紙又被風吹裂了一條細。月從那條細裡進來，又白又亮。
和去年一樣的月。
但屋子不是去年的屋子了，被子不是去年的被子，也不是去年的了。
端了一碗蘿蔔燉骨頭的湯走到院子裡，放在雪人的腳下。雪人不會吃，但顧朝暮說明天給它放一碗，它聞聞香味就不冷了。
黃黃跑過來，鼻子湊近碗邊嗅了嗅，了一口湯。
“黃黃，那是給雪人的。”
黃黃搖搖尾，假裝沒聽見。
顧朝夕蹲下來，了黃黃的頭，又抬頭看天。雪停了，雲散了，星星了出來，又又亮，像是誰在天上撒了一把碎鹽。
明天還要早起和麵。雪天出攤的人，餅應該好賣。
站起來，端著空碗回了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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