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嬸,我自己買就行。”
“你買你的,我買我的。就這麼定了。”李嬸的語氣不容商量。
顧朝夕沒有再推。知道李嬸的脾氣,不是客氣,是真的想幫。
大壯補完了牆,又用木條在裂兩側各釘了一短柱加固,防止以後再裂。他站起來,了手上的泥,又蹲下去檢查了一遍,確認每一道都填實了,才把工收好。洗乾淨手,走進堂屋。
“大壯哥,吃湯圓。”顧朝夕把三碗湯圓端上桌,每碗六個,圓滾滾的,湯是清的,不渾不濁。
李嬸咬了一口,黑芝麻餡流出來,黏稠稠的,甜得剛好,豬油的香味混著芝麻香,在裡慢慢化開。嚼得很慢,像是在回味什麼。
“好吃。你娘包的湯圓,餡沒有這麼細。”李嬸看著碗裡的湯圓,忽然說了一句,“你比你娘還會做飯。”
顧朝夕低頭喝湯,沒有說話。
大壯連吃了三個,才騰出來說話。他端著碗,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:“朝夕妹子,你這湯圓比鎮上賣的強多了。鎮上那家一碗十個,皮厚餡,還得八文錢。”
“喜歡就多吃點。鍋裡還有。”顧朝夕又給他添了兩個。
大壯一口氣吃了兩碗,十二個湯圓下肚,放下碗,打了一個飽嗝。
“夠了嗎?鍋裡還有。”顧朝夕問。
“夠了夠了,撐了。”大壯把碗筷規規矩矩地摞在一起,推到桌子中間。
李嬸看著顧朝暮吃得滿糊,笑著拿帕子幫他。“慢點吃,沒人跟你搶。吃快了不消化,夜裡肚子疼。”
“李嬸,朝暮還想吃。”
“沒有了。吃多了積食。”顧朝夕把碗收走,顧朝暮癟了癟,眼地看著空碗,沒敢吭聲。
大壯把碗一擱,站起來又到院子裡看了看院牆的裂,蹲下去了泥,己經幹了,邦邦的,用手指颳了刮,不掉。
“好了。這牆再撐幾年沒問題。”大壯把工收拾好,背上布包。
“大壯哥,坐下歇會兒,喝碗茶。”顧朝夕給他倒了一碗熱茶。
大壯接過茶,一口悶了,把碗放下。
“不歇了,還得回去餵豬。豬還沒喂呢。”他走到門口,回頭看了一眼柴房,“門閂我試過了,有點松,明天我帶個刨子來修一下,今晚先湊合用。”
“大壯哥,柴房門閂我自己能修——”
“你修不了。那門閂是木頭的,得刨平了才能卡進去。”大壯擺了擺手,“明天再說。”
李嬸站起來,拍了拍棉襖上的灰。
“走走走,去看燈。村口的燈會該開始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