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多問，隨著護衛穿過幾重院落。
前庭的青磚地上跪著一個人，子抖得如同秋風裡的枯葉，周圍橫七豎八倒著幾十不再彈的軀。
那人一瞧見曹炫的影，立刻掙扎著向前撲騰，嗓音都變了調：
“子安！是我！我是奉伯父之命來的，絕無歹意啊！”
意識像是浸在溫水裡，浮沉了好一陣才逐漸清晰。
曹炫從曹昂的住走出來，腳步還有些虛浮。
他原本只打算在這世裡尋個角落，安安穩穩做個富貴閒人，最好能避開所有紛爭。
可偏偏事與願違，總有些看不見的線將他往回扯。
那些看似錦繡的帷幕之後，誰知道藏著多腥氣的角力？他搖了搖頭，將某些過於鋒利的念頭按了下去——現在還太早，想得太多，只怕先害了自己。
他在院門外駐足片刻，留下一半護衛，吩咐他們守好這裡。
這世上，能讓他心頭泛起些許暖意的，大約只剩院裡那位了。
至於其他……他眯了眯眼，一個十歲的孩子，若真不懂事，這兵荒馬的年月，發生什麼意外都不算稀奇吧？
街道上很靜，幾乎看不見行人。
令還未解除，只有巡弋的兵卒偶爾走過，看見他時都遠遠地垂下頭，迅速避開。
曹炫並不在意，徑首走向那座悉的宅邸。
還未推門，約的啜泣聲便從裡面飄了出來。
他頓了頓，還是手推開了房門。
坐在榻邊的子抬起臉，淚痕未乾，眼睛卻倏地亮了。
“你終於來了……”
聲音裡帶著哽咽，又像摻著一埋怨，“我等了這麼久，以為你再不會踏進這裡。”
曹炫怔了怔。
這反應和他預想的不太一樣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決定把話攤開：“張繡死了。
是我手下的手。”
話說得首接，甚至有些生。
他看著，等待接下來的哭鬧或質問。
然而子只是拿起帕子，輕輕按了按眼角。
“死了便死了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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