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於背後付出了什麼，沒人在意。
除了——
“昂兒，炫兒，你們總算平安歸來。”
司空府門前，丁夫人攥著絹帕的手微微發，端莊的眉眼間鎖著化不開的憂慮，“好，真好……不枉 日誦經祈福。”
曹炫搶先翻下馬，手去扶曹昂。
這時丁夫人才看見長子空的右袖。
踉蹌半步，笑意僵在角，慌慌張張撲上前抓住那片袖，嚨裡出破碎的音節：“這……這是怎麼弄的？昂兒你說話呀！炫兒，你來說！”
“母親，”
曹昂用左手輕輕按住母親抖的手背，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，“戰場兇險，能活著回來己是萬幸。
條胳膊不算什麼。”
曹炫張了張，終究沒接話。
丁夫人眼眶泛紅，曹昂便攙著往府裡走。
勸的話說了一籮筐，丁夫人總算止住淚，可眉間的悲慼卻刻得更深了。
心裡明鏡似的——長子斷臂意味著什麼，明眼人都懂。
曹昂為了曹家面，絕不會再以繼承人自居。
如今能撿回條命，己是上天垂憐。
夜漫過庭院時，曹炫獨自站在廊下。
遠軍營傳來約的練聲，像某種沉悶的心跳。
他忽然想起賈詡那雙總半垂著的眼睛——那老狐狸此刻大概正捧著茶盞，過氤氳的熱氣，靜靜打量著這座城池裡悄然移的棋局。
指尖拂過袖口細微的褶皺，丁氏的聲音得很低，卻像針尖刺進空氣裡。
“炫兒，把這次的事，原原本本說給我聽。”
頓了頓，目掃過兩個兒子的臉。
“我要知道，是不是你們父親……疏忽了。”
曹炫抬起眼，正好迎上母親那雙深潭似的眸子。
他舌尖抵了抵上顎，心裡某個角落輕輕了一下——機會來了。
餘裡，曹昂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蹙，遞來一個極快的眼神，像風掠過水麵。
但丁氏己經看穿了。
指尖叩在案几邊緣，發出沉悶的一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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