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搖頭，語氣裡摻著說不清是讚歎還是戲謔，“你這……豈不是將劉皇叔架在火上烤？未免太不講究。”
賈詡的腮幫子微不可察地繃了一下。
對於這位二公子話裡藏針的習，他多己生出些耐力，此刻只是扯了扯角。
真有臉說旁人？那劉備落到今日境地，誰才是頭號功臣？他心裡明鏡似的，知道曹炫不過是上討嫌，便也懶得計較。
倒是曹炫自己收了戲謔，陷沉思。
指節一下下叩在前的矮几上，發出清脆而規律的篤篤聲，在寂靜的軍帳裡格外清晰。
瞧見他這副模樣，賈詡便知那肚子裡又開始翻騰壞水。
他將這位公子看得徹，那張遼與劉備被他盯上，真不知是幾世修來的“福分”。
依他之見，那兩位不如早些歸降，反倒省心。
果然，片刻之後，曹炫臉上浮起一抹淺淡的笑意，彷彿想通了什麼極滿意的事，自顧自點了點頭。
他重新抬眼看向賈詡，眸子裡閃著某種亮得讓人不安的，看得賈詡心頭一跳。
又來了。
賈詡心底無聲吶喊：這回可千萬別再扯上我。
“文和，”
曹炫開口，聲音裡著興，“若我搶在張遼前頭，先把小沛拿下來……再來個請君甕，你說他懵是不懵？”
著他那雙熠熠生輝的眼睛，賈詡麵皮微微。
他隨即蹙起眉，神變得複雜難言。
自己這是怎麼了？竟覺得這般異想天開的舉，似乎……真有幾分可行？
“搶先……拿下小沛，等張遼自己撞進來？”
他遲疑地重複。
見曹炫鄭重其事地頷首，賈詡到一陣棘手。
法子不是不行，只是太過行險。
這意味著廣戚這邊必須虛張聲勢，偽裝大軍仍在。
萬一張遼並未如他所料那般行，這便了一場徹頭徹尾的豪賭。
老人臉上的皺紋彷彿更深了些，他試探著問：“若是……張遼不去打小沛呢？”
曹炫卻驀地站起，信心十足地拍了拍口。”又說這等話，我還能信不過你文和嗎？”
他語氣斬釘截鐵，“就這麼定了，我們疾行突襲小沛，一舉拿下。
老話怎麼講來著？嗯……搏上一搏，草蓆也能換錦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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