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主任？”
白熵猛地回神，連忙把飄散在外部空間的神志收集起來：“你還沒下班？”
“下午吳主任那個病例分析會，我整理了會議紀要，剛把郵件發完。”
“那……幫我個忙吧，給一個病人打電話，資訊我發你微信。到時間覆診了，讓他掛週三或者週五的普通號，柳意樂在。”
“好的。”
“用護士站電話打吧。”他補充道，語氣忽然低了些，“別說是我讓打的，就說是隨訪。”
見周澍堯楞楞地不說話，一臉困，他無奈地說了句，“微信聯絡不上，可能……刪了。”
片刻後，周澍堯回來了：“白主任，聯絡上了，說是去逸仙覆診過了。”
“哦，好的。謝謝你。”
“是因為影片那個事兒嗎？”他終於忍不住問出口，“真的不用澄清一下嗎？”
“澄清什麼？”
“關於你……收錢那個事兒。”
白熵的笑容很淺很淡：“沒事的，很快就沒人在意了。”
他其實不太想跟學生談這些，畢竟還在實習期，若過早撞上行業的暗面，很影響工作狀態，嚴重的甚至會搖醫學信念。他選擇岔開話題，問：“對了，十一床的降下來了嗎？”
“降下來了，半小時之前是130/85。”周澍堯答道，隨即又用不大不小的音量說，“白主任，你有一點點苗頭了。”
“什麼苗頭？”
“懶得跟我解釋？還是假裝自己過盡千帆，故作平淡？”他執拗地盯著白熵的眼睛，“你忘了嗎，這樣顯得很上年紀。”
白熵沒反駁，他也不想反駁，苦笑著，耐著子跟解釋：“行吧。”
“他之前去院領導那邊投訴過我，我被過去解釋清楚了，但我不知道他錄了影片，也沒想到發出去會有這麼大影響。你也知道，如果我真的收了那麼多不義之財，就不是澄不澄清的問題了，那得是進不進去的問題。我到現在還在正常上下班，沒被限制自由，本就說明我沒事。”
“那咱們醫院也不發個宣告嗎？任由網上隨便說？”
“可能，還沒到時候吧。因為調查總需要時間，事一齣就立刻說‘沒有、不是、假的’，顯然不可信。調查需要過程，公眾也需要時間冷靜。”
周澍堯追問：“那真實況是什麼樣的呢？”
白熵深深地看了他一眼。
自從影片被大範圍傳播，周圍的人都對他避之唯恐不及，本沒人敢提，而周澍堯就這麼坦然直白地問了出來，白熵還真有點佩服他的勇氣。
“那人不是藥代，是我舅舅。”
“啊？”周澍堯長舒一口氣，肩膀都鬆了下來，“嗐，被人傳這樣，還真無聊的。”
“就是說啊，真相往往就是這麼簡單，簡單到沒人願意相信。”
“那他給錢為什麼要跑到醫院來給你，在家不能給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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