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還好嗎？”
白熵點點頭。
他們在車裡坐著，聽集的雨聲敲打著車頂。
周澍堯就在這劈里啪啦的聲音裡說：“我聽說，張巖走得很突然。”
白熵深深地看了他一眼：“比起疼三個月再走……”
這是他自我安的邏輯，可在周澍堯目的注視下，他突然覺得這句話蒼白得有些刺耳，便再也說不下去了。
“嗯，確實沒那麼痛苦。”周澍堯接過了他的話，“但我知道，你肯定還是難過的。”
“所以帶我出來散散心？”
“那有沒有用呢？”
“有。”
“那，讓你再快樂一點？”
周澍堯長一邁，過中控，白熵以為他要吻過來，很自然地湊上去，卻被他腦袋一偏，躲開了。
他只是環抱住白熵，一隻手探他的後頸，輕輕著那塊繃的。
“這裡集中了好多神經。”周澍堯在他耳邊低語，“那麼多覺都是過這裡傳遞的。”
可能是他綿的手，也可能是他輕的話，白熵的重量一下子就被走了一大部分，尤其是在心上的那一塊。
他捧著周澍堯的臉，剛想抬頭吻上去，周澍堯卻淘氣地後撤，接著又低頭近。白熵也不，就仰靠在椅背上，閉著眼，任對方掌握親吻的節奏，像是在恩賜降臨。
窗外一聲悶雷，白熵摟住他的脖頸。風雨加，他在這個窄小的空間，居然得到了久違的平靜。
周澍堯的手，從他的肩膀落，最終施了些力，按在他起伏的口。
“我還能讓你更快樂。”他說。
他注視著白熵的眼睛，微微低下頭。
白熵立刻就明白他想做什麼，抓住他的手：“你不用這樣。”
“我想。以前都是你來，這次換我。”
這座城市很久沒有雨了，這一場似乎要把之前缺的水分全部補回來，淅淅索索，滴滴答答，一直不停。
於是白熵變了一尾魚，在慾與疲憊織的浪中，躍出海面，啪嗒啪嗒地在岸上擱淺。
回家的一路上，他的心裡都是溼的。
車停在宿舍樓後，周澍堯剛想從車上下來，白熵說“稍等”，從後備箱拿出一把傘。
傘面足夠大，但狂風驟雨中，兩個人還是不得不著。周澍堯順勢出手，握住了白熵撐傘的那隻手，指尖到的是微涼的木柄和金屬環的質。
他問：“你這傘是聯名款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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