靜思苑位於將軍府的西北角,與東院、正院隔著大半個府邸,中間還要穿過兩道月亮門,繞過一片假山,才能到達。
沈清辭一路走過去,腳步不急不緩,目卻將沿途的景緻盡收眼底。將軍府確實氣派,雕樑畫棟,亭臺樓閣,著百年世家的底蘊與榮耀。可越往西邊走,景緻便越發蕭索,假山上的藤蔓無人修剪,湖面也積了一層薄薄的落葉,顯然是許久沒有人打理了。
“小姐,這裡......好偏僻。”春桃小聲道,語氣裡滿是心疼。
沈清辭沒有說話,只是繼續往前走。
穿過最後一道月亮門,靜思苑便出現在眼前。
苑門是陳舊的木門,漆己經斑駁,門環上落了一層灰。推門進去,是一個不大的院落,種著幾株老梅樹,枝幹嶙峋,顯出幾分蕭瑟之意。院子角落有一口井,井沿上長滿了青苔,顯然是許久沒有人用了。
正房是三間青磚瓦房,窗戶紙有些發黃,門框上的漆也剝落了幾。屋前的石階上落著幾片枯葉,無人清掃。
“喲,新夫人來了?”
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正房裡傳來,接著,一個西十來歲的婦人走了出來。穿著一灰的布,頭髮隨意挽著,手裡還端著一碗茶,臉上帶著幾分敷衍的笑意。
“我是這靜思苑的管事嬤嬤,姓周。”上下打量著沈清辭,目裡帶著幾分輕慢,“老夫人吩咐了,讓新夫人住這東廂房。嬤嬤我年紀大了,腳不便,若有什麼事,新夫人自個兒招呼一聲便是。”
春桃氣得瞪大了眼睛,這周嬤嬤的態度,分明是在告訴,們本沒把這位新夫人放在眼裡。
沈清辭卻神平靜,微微頷首:“有勞周嬤嬤了。”
周嬤嬤哼了一聲,轉便往自己房裡走,裡還嘟囔著:“這靜思苑向來沒什麼人來,如今來了個新夫人,也不知道能住多久......”
春桃氣得渾發抖,正要開口理論,卻被沈清辭攔住了。
“走吧,去看看我們的住。”沈清辭的聲音依然平靜,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沒有聽見。
......
東廂房裡,陳設簡陋得令人心驚。
一張架子床,一張梳妝檯,一張方桌,兩把椅子,便幾乎是全部的家當了。床上的被褥雖然乾淨,卻有些舊了,也暗淡。窗紙發黃,進來的線昏暗而冷清。牆角的炭盆裡只剩下些許冷灰,顯然是許久沒有人添炭了。
“這......這怎麼能住人?”春桃的眼淚又要掉下來,“小姐,您在沈府的時候,何曾住過這樣的地方?”
沈清辭走到窗前,推開窗戶。冷風灌進來,帶著幾片枯葉,落在的髮髻上。抬手拂去,目落在院子裡的老梅樹上。
“春桃,去把行李收拾一下。”輕聲道,“把我的書和針線找出來,我一會兒要用。”
“小姐......”
“去吧。”
春桃咬著,轉去收拾行李。
沈清辭站在窗前,看著那幾株老梅樹。它們的枝幹雖然嶙峋,卻依然立著,在寒風中顯出一倔強的生命力。
“靜思,靜思......”輕聲念著這個苑名,角微微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,“也好,正好可以靜下心來,想想以後的路。”
......
與此同時,東院書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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