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燼嚴放下兵書，聲音冷：“住哪裡，與我何干？”
“是是是，與侯爺無關。”陸雲舟上應著，眼裡卻帶著笑意，“只是屬下覺得，這新夫人倒是有意思的。今早敬茶，跪了快兩刻鐘，愣是一聲不吭，不哭不鬧的。這種定力，可不是一般子能有的。”
蕭燼嚴的眉頭微微皺了皺，卻沒有說話。
“還有啊，”陸雲舟繼續道，“屬下聽說，蘇小姐今早也去了正院，還當著新夫人的面......咳，說了些話。侯爺，您說這新夫人心裡會怎麼想？”
“陸雲舟。”蕭燼嚴的聲音沉了幾分，帶著警告的意味。
“屬下在。”陸雲舟立刻收斂了笑容，卻還是忍不住多一句，“屬下只是覺得，這沈家的姑娘，倒是比傳聞中要沉得住氣些。”
蕭燼嚴沒有再理會他，重新拿起兵書，目卻依然沒有落在書頁上。
靜思苑......
那個地方，他是知道的。偏僻，簡陋，平日裡只有幾個老僕住在那裡。讓一個新嫁娘住進那種地方，確實有些過分了。
可那又如何？
他不想要這門婚事，從一開始就不想要。那個沈家的兒，不過是個陌生人罷了，的境如何，與他有什麼關係？
“出去。”他冷聲道。
陸雲舟聳聳肩，轉退了出去。
書房裡重新恢復了安靜，蕭燼嚴的目落在窗外的天上，眉頭鎖。
......
傍晚時分，靜思苑裡漸漸暗了下來。
春桃點亮了燭火，又往炭盆裡添了幾塊炭。炭是陳年的，燒起來煙有些大，嗆得首咳嗽。
“這炭怎麼這樣差？”春桃抱怨道，“我去找周嬤嬤要些好炭來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沈清辭放下手中的書卷，輕聲道，“這炭雖然煙大些，燒起來倒是暖和。先將就著用吧。”
“可是小姐......”
“春桃。”沈清辭打斷的話，目溫和卻堅定，“記住我說的話。在這將軍府裡，我們能不麻煩別人，便不要麻煩別人。求人不如求己，抱怨不如改變。”
春桃咬著，點點頭。
沈清辭站起，走到窗前。夜己經完全籠罩了靜思苑，那幾株老梅樹在月下投下斑駁的影子，顯出幾分孤寂的。
輕輕推開窗戶，冷風灌進來，吹的鬢髮。沒有關窗，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幾株梅樹。
“春桃，你看那梅樹。”輕聲道，“生在偏僻的角落，無人照料，無人欣賞，卻依然在寒冬中傲然立。它們從不抱怨命運的不公，只是默默地生長，等待花開的那一天。”
春桃走到邊，順著的目去。
“小姐的意思是......”
“我的意思是，”沈清辭微微一笑，眼中映著月，清亮而堅定，“我們也要像這梅樹一樣。無論何地，都要活得有尊嚴，有姿態。這靜思苑雖然簡陋，卻也是我們的家。從今往後，我要把它收拾得乾乾淨淨，過得好好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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