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跪著等。”說。
侍愣了一下。
“陛下今日不見,我明日再來。明日不見,後日再來。”沈清辭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尋常的事,“蕭燼嚴是天牢裡的待罪之人,沈懷瑾是大理寺的在押犯。我是他們的妻子和兒,我有話要說。陛下可以不見,但我不能不說。”
提起襬,在宣化門外的青石臺階上跪了下來。膝蓋地的聲音很輕,但在冬日的宮牆下,那聲輕響比任何鼓聲都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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訊息傳到永王府的時候,趙承衍正在書房裡燒一沓舊信。
韓青推門進來的作比平時急了三分。“王爺,沈清辭在宣化門外跪著。說要面聖呈遞謀反證據。”
趙承衍的手停了一下。火苗著信紙的邊角,燒出的灰燼在他指間簌簌落下。他慢慢把信紙放到銅盆裡,看著它被火吞沒,才抬起頭來。
“跪了多久了?”
“快一個時辰了。宮裡的人還沒有反應。”
趙承衍沉默了一會兒。書房裡銅盆的火還在燒,映得他半邊臉明暗不定。他忽然輕輕笑了一聲——不是嘲諷,更像是一種帶著疲憊的佩服。
“比蕭燼嚴敢賭。”他把銅盆裡最後一封信燒完,灰燼堆了一個小小的墳包,“蕭燼嚴打仗靠兵法,靠的是命。”
他站起來走到窗前。天己經暗了,永王府的燈籠次第亮起來。“不要。”他說,“在宮門外跪著的人,了反而引人注目。”
韓青應了一聲退下。趙承衍一個人站在窗前,目越過府牆,向皇城的方向。那裡燈火通明,但宮牆下的一個角落,有一個月白的影跪在風裡。
他忽然想起三年前,蘇婉凝也曾在將軍府的迴廊裡等過他。蘇婉凝等的時候會哭,會,會讓每一個路過的人都看到的弱。沈清辭不哭也不,只是跪在那裡,像一把進宮牆隙裡的釘子,不拔出來就不會停止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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宣化門外。
沈清辭跪了一個時辰。
膝蓋下的青石板冰得像鐵,寒氣從骨頭裡往上傳,先是膝蓋發麻,然後是小,再後來整條都沒有了知覺。把手排袖子裡,指尖按著平安扣,拇指一下一下地挲著玉面。
宮門的燈火亮了又暗,暗了又亮。有侍出來看了兩次,每次都一言不發地轉進去了。守門的軍從最初的戒備變了沉默,有一個年輕的軍甚至往腳邊挪了一盞熱茶,被校尉瞪了一眼又收了回去。
天徹底黑下來的時候,宮門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還是那個青袍侍,但這次他的臉不一樣了。他走到沈清辭面前,彎下腰,聲音比第一次低了三分。
“陛下宣你進去。”
沈清辭撐著膝蓋站起來。己經麻得幾乎站不住,晃了一下,扶住宮牆才穩住形。秋霜從後面衝上來扶住的胳膊,被輕輕推開了。
整了整衫,理了理被風吹的碎髮,把手從袖子裡出來——指尖己經凍得發白,但很穩。
提步過宣化門的門檻。後是深冬的夜,面前是燈火通明的宮道。走了進去,背影筆首,沒有回頭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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