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縛想得頭疼。
“二狗哥，你去把劉先生請來。我有話問他。”
許二狗應了一聲，轉跑了。
劉文舉很快就來了。他換了一乾淨裳，頭髮也重新梳過了，整整齊齊。進門之後，他站在林縛面前，等著他開口。
林縛看著他，問：“劉先生，你最後一次去北平府，是什麼時候？”
劉文舉說：“去年秋天。王爺讓臣去北平府清點糧倉，臣去了半個月。”
林縛問：“見過孫立嗎？”
劉文舉說：“沒有。臣在北平府那半個月，一首在糧倉和府衙之間往返，沒見過孫立。臣可以找出當時陪同臣的吏，他們可以為臣作證。”
林縛點點頭。他又問：“劉先生，你有沒有派人去過北平府？除了你自己之外。”
劉文舉想了想，說：“有。臣手下的書吏、差役，經常往來於各地。北平府是北疆重鎮，臣每個月都派人去送公文、收呈報。這些人，王爺都可以查。”
林縛問：“這些人裡，有沒有人見過孫立？”
劉文舉說：“臣不知道。臣回去查一查。”
林縛沉默了一會兒，突然說：“劉先生，你坐下。”
劉文舉在椅子上坐下，腰桿得筆首。
林縛也坐下，看著他的眼睛。“劉先生，你跟了我快十年了。這十年裡，你幫我管錢糧、理政務、出主意。沒有你，我走不到今天。這些話，我以前沒說過，今天說了。”
劉文舉的眼眶紅了。
林縛繼續說：“但今天的事，不是小事。有人指控你，在北平府煽周誠招兵，挑撥兄弟關係。我不能當沒聽見。”
劉文舉說：“臣明白。”
林縛說：“我要你停職。從今天起，丞相的職務，暫時由副丞相代理。你住在王府裡，不要出門，不要見客。等我把這件事查清楚了，你再出來。”
劉文舉沉默了。
林縛等著他。
過了很久，劉文舉站起來，朝林縛深深鞠了一躬。“臣遵旨。”
他的聲音很平靜，但林縛看見，他的手在發抖。
劉文舉走了之後，林縛一個人坐在書房裡，對著空的屋子，發了一夜的呆。
第二天一早，他把曹大年來了。
曹大年從北平府趕來，風塵僕僕，一進門就問：“王爺，韓虎的事，查得怎麼樣了？”
林縛沒有回答，只是看著他。“曹兄，你跟了我十年，你說，劉文舉這個人，能不能信？”
曹大年愣住了。他想了很久，說：“臣跟劉先生共事多年，他做事謹慎，心思縝，對王爺忠心耿耿。臣覺得，可以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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