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縛站在一座山丘上,用遠鏡觀察帖木兒的大營。大營裡戒備森嚴,巡邏的騎兵來來往往,每隔幾步就有哨兵站崗。他看了很久,發現大營東邊有一個缺口,守衛比較薄弱。他決定從那裡突破。
“傳令下去,今晚三更,從東邊缺口衝進去。不戰,只燒糧草。燒完就撤。”
命令傳下去之後,五萬騎兵靜靜地等待著天黑。
月亮升起來了,又圓又大,照得草原上亮堂堂的。林縛趴在山丘上,盯著帖木兒的大營,心跳得像擂鼓一樣。三更時分,他大喊一聲:“衝!”
五萬騎兵如水般衝向帖木兒的大營。帖木兒的哨兵發現了他們,大聲喊,但己經來不及了。吳國的騎兵衝進大營,西放火,見人就砍。帖木兒計程車兵從睡夢中驚醒,慌中抓起刀槍,本組織不起有效的抵抗。
林縛帶著親兵首奔糧倉。糧倉在營地的正中央,堆滿了糧食和草料。他讓人把火油澆在糧袋上,點起火把,扔了上去。大火沖天而起,照亮了半邊天空。
帖木兒從帳篷裡衝出來,著膀子,手裡提著一把彎刀,看見滿營的火和喊殺聲,整個人都傻了。他的一條是瘸的,走路一瘸一拐,但他的眼神兇狠得像一頭被激怒的狼。
“吳國人?他們怎麼過來的?!”他大聲質問邊的將領,但沒有人能回答。
林縛帶著人撤出了大營。帖木兒的騎兵追出來,被吳國的火槍兵打退了幾次,不敢再追。五萬騎兵帶著滿的硝煙和跡,消失在夜中。
天亮的時候,林縛帶著騎兵回到了蔥嶺東麓的大營。李茂迎出來,滿臉笑容。
“王爺,帖木兒的糧草燒了大半,他撐不了多久了。”
林縛點點頭,但他沒有笑。他知道,帖木兒不會善罷甘休。糧草被燒,他一定會報仇。他報仇的方式,一定是傾巢而出,跟吳國決一死戰。
果然,三天後,帖木兒帶著十五萬主力,從撒馬爾罕出發,浩浩往東邊開來。他沒有走大路,而是走了一條山路,想從南邊繞到吳國大營的後面,包抄後路。
但林縛早就算到了這一招。他在南邊的山路上埋伏了五萬火槍兵,由周誠率領。帖木兒的人走到半路,突然遭到火槍的集擊,死傷慘重。帖木兒大驚失,慌忙撤退,退回了撒馬爾罕。
林縛沒有追擊。他知道,帖木兒雖然退了,但他的主力還在,他的城還在,他的帝國還在。要想徹底打敗他,必須攻下撒馬爾罕。
“圍城。”林縛下令。
二十一萬大軍把撒馬爾罕圍了個水洩不通。火炮架在城外,日夜不停地轟擊城牆。火槍兵守在城門口,只要有人出來,就一陣槍打回去。帖木兒的人被困在城裡,出不來,也進不去。
圍了一個月,城裡的糧草耗盡了。帖木兒計程車兵開始殺馬充飢,馬殺完了,就殺駱駝,駱駝殺完了,就殺狗,狗殺完了,就吃樹皮草。城裡到都是死的人,臭氣熏天。
帖木兒站在城牆上,著城外連綿不絕的營帳,臉鐵青。他知道,他輸了。不是輸在兵力上,是輸在火上。吳國的火槍火炮太厲害了,他的騎兵本衝不破火槍的防線。他想起自己年輕的時候,騎著馬,揮舞著彎刀,橫掃西域,無人能擋。那時候,他覺得世界上沒有能打敗他的人。現在他知道,他錯了。
“開城。”帖木兒對邊的人說。
邊的人愣住了:“大汗……”
帖木兒擺擺手:“不打了。再打下去,城裡的人都要死了。”
他讓人寫了一封信,用箭到城外。林縛收到信,開啟一看,上面只有一行字——“吳王,帖木兒認輸了。請進城。”
林縛沒有急著進城。他讓李茂帶著一萬人先進去,確認沒有埋伏,然後才騎著馬,帶著許二狗和幾個親兵,走進了撒馬爾罕。
帖木兒站在城門口,穿著一破舊的皮袍,頭髮糟糟的,鬍鬚打了結。他的左瘸得更厲害了,站都站不穩,靠著一木杖撐著。他看見林縛,苦笑一聲。
“你就是吳王?”
林縛說:“我就是。”
帖木兒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突然笑了:“我以為你是個三頭六臂的怪,沒想到就是個普通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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