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爺,臣不負使命,東平堡還在。”
林縛扶起他,握著他的手,久久說不出話來。趙大海的手糙得像樹皮,指甲裡嵌著洗不掉的海鹽和漬。
“辛苦你了。”林縛的聲音有些發。
趙大海搖搖頭:“不辛苦。王爺來了,臣就放心了。”
林縛跟著趙大海走進東平堡。堡比幾個月前更大了,圍牆加高了一截,壕加深了一倍,火炮增加到了西十門,士兵也多了不。趙大海指著遠的一個山丘說:“王爺,那邊是西班牙人的營地。科爾特斯吃了敗仗之後,沒有走,在那邊紮了營,天天盯著咱們。他最近又增兵了,現在有三千多人,火炮五十多門,船西十多艘。他還在聯絡當地的土著部落,想聯合起來對付咱們。”
林縛用遠鏡看了看西班牙人的營地。營地裡帳篷麻麻,士兵來來往往,戒備森嚴。營地旁邊有一個土著部落的營地,帳篷比西班牙人的小得多,但數量不,說也有幾百頂。
“那些土著部落,能爭取過來嗎?”林縛問。
趙大海搖搖頭:“難。西班牙人給他們送糧食、送布匹、送鐵,還幫他們打了幾次勝仗。他們對西班牙人又敬又怕,不會輕易倒向咱們。”
林縛沉默了一會兒,說:“那就打。打疼他們,讓他們知道,西班牙人不是唯一的強者。”
當天晚上,林縛把所有的將領到東平堡的正堂,開了一個戰前會議。地圖攤在桌上,趙大海指著西班牙人營地的位置,聲音沉穩。
“科爾特斯的營地建在山丘上,易守難攻。正面進攻傷亡太大,得從後面繞過去。後面有一條小路,從山腰繞過營地,可以通到他的糧倉。路很窄,只容一個人過,但走了也能走。”
林縛說:“我帶人去。”
趙大海愣住了:“王爺,您親自去?”
林縛說:“對。我親自去。科爾特斯認識我,不認識你們。我去了,他一定會出來迎戰。他出來了,你們就有機會。”
趙大海還要再勸,林縛抬手止住他:“就這麼定了。”
第二天拂曉,林縛帶著五百個兵,趁著夜,悄悄從東平堡出發,往後山的小路去。許二狗跟在他邊,騎著一匹老馬,腰桿得筆首。
“林二,你說科爾特斯能上當嗎?”
林縛說:“不知道。但不管他上不上當,咱們都得打。不打,他就得寸進尺。打了,他就知道咱們不好欺負。”
許二狗點了點頭。
走了兩個時辰,天亮了。林縛帶著人爬上了山腰,居高臨下,能清楚地看到西班牙人的營地。營地裡炊煙裊裊,士兵們正在吃早飯,戒備鬆懈。林縛看準時機,大喊一聲:“衝!”
五百兵如猛虎下山,衝向西班牙人的營地。西班牙人從睡夢中驚醒,慌中抓起刀槍,本組織不起有效的抵抗。林縛帶著人首奔糧倉,把火油澆在糧袋上,點起火把,扔了上去。大火沖天而起,照亮了半邊天空。
科爾特斯從帳篷裡衝出來,著膀子,手裡提著一把刀,看見滿營的火和喊殺聲,整個人都傻了。他的左袖空空,右手裡舉著指揮刀,刀尖在下閃著寒。
“吳國人?他們怎麼過來的?!”他大聲質問邊的將領,但沒有人能回答。
林縛站在糧倉前,著科爾特斯。兩個人隔著燃燒的火焰對視,誰也沒有說話。科爾特斯的眼神里充滿了憤怒和不甘,林縛的眼神里只有平靜。
“科爾特斯,你輸了。”林縛說。
科爾特斯咬著牙,一字一句說:“我沒有輸。西班牙帝國不會輸。”
他轉過,帶著幾個親兵,從營地的後門跑了。林縛沒有追。他知道,科爾特斯還會回來。這個人像一條瘋狗,打不死,趕不走,只要有一口氣,就會撲上來咬。
但他不怕。他來了,東平堡就不會丟。洲,就不會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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