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靖土之爭》第94章 迷霧重重(2)

作者:蝦米少爺·18天前

“趙將軍,東平堡就給你了。西班牙人來了,別拼,守住就行。等我的援軍到了,再收拾他們。”

趙大海單膝跪地:“臣定不辱使命。”

林縛扶起他,拍拍他的肩膀,轉過,走上船。

船隊緩緩離開碼頭,駛大海。林縛站在船尾,著東平堡漸漸變小,從一座城堡變一個小點,最後消失在天際線上。海面上空空,只有幾隻海鷗在低空盤旋,發出淒厲的鳴

許二狗走到他邊,遞上一碗酒。“林二,喝碗酒,暖暖子。海風大,彆著涼了。”

林縛接過酒,喝了一口。酒是東平堡釀的,用玉米和紅薯釀的,味道有點怪,但很烈,燒得他嚨發燙。

“二狗哥,你說咱們這一趟,值不值?”

許二狗想了想,說:“值。怎麼不值?你找到了石板,找到了玉米紅薯土豆,還找到了那個人的腳印。這些東西,夠咱們吳國吃幾輩子的。”

林縛笑了:“你說得對。值。”

他轉過著東邊的方向。那是回家的方向,也是太昇起的方向。船隊正朝著那個方向航行,劈波斬浪,一往無前。

,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閃,像是一顆星,又像是一盞燈,指引著某個方向。那個方向,是西邊——洲的方向。林縛知道,他還會回去的。不是因為他想去,而是因為那裡有他未完的事,有他未解開的謎,有他未走完的路。

他深吸一口氣,走下船艙。

還有很多事要做。他不急,有的是時間。但西班牙人不會給他時間,這個世界不會給他時間。所以,他必須抓每一刻,把能做的事都做了,把該走的路都走了。至於結果如何,那是以後的事。

船隊在海上航行了整整一個月。這一個月裡,他們遇到了兩次風暴,一次比一次猛烈。鎮海號的桅杆斷了一,船艙進了水,好幾個水手了傷。但船隊還是撐過來了,像一隻打不死的巨,在狂風巨浪中掙扎前行。

第三十一天的清晨,瞭手大喊:“陸地!前方發現陸地!”

林縛衝出船艙,搶過遠鏡,朝前方去。海平面上出現了一條線,不是雲的線,不是浪的線,是陸地的線。越來越近,越來越清晰——是吳國,是登州,是家。

碼頭上站滿了人,黑一片。林縛看見了劉文舉,看見了曹大年,看見了周誠,看見了陳天華,看見了孫元化,看見了鄭和。他們都來了,一個不落,站在碼頭上,著船隊緩緩靠岸。

林縛走下船,站在碼頭的石板上,深吸了一口氣。空氣裡有海腥味,有泥土味,有桂花香,悉而親切。他轉過著那些跟著他出生死的兄弟們,眼眶紅了。

“我回來了。”

劉文舉走上前,深深鞠了一躬。“王爺,您辛苦了。”

林縛搖搖頭:“不辛苦。趙大海才辛苦。他在洲守著,隨時可能被西班牙人打。咱們不能歇,得繼續造船,繼續增兵,繼續支援。”

劉文舉點了點頭:“臣明白。”

林縛走進王府,坐在書房裡,對著那張世界地圖,看了整整一個下午。地圖上,吳國只是很小的一塊,但吳國的旗幟己經到了洲,到了太平洋中的大島上,到了西域的蔥嶺。這些地方,以前都是空白,現在變了吳國的

他拿起筆,在一張空白的紙上寫下了一行字——“擴建太平洋艦隊,三年達到兩百艘規模。增派一萬士兵、五千工匠、三千農民、五百醫士、一百學者前往洲。在東平堡以西建立第二座城堡,命名為‘西寧’。在西寧堡以西建立第三座城堡,命名為‘北平’。三座城堡互為犄角,控制洲西海岸。”

寫完之後,他看著這行字,沉默了很久。然後他把紙摺好,放進屜裡,站起來,走到窗前。

窗外月亮升起來了,又圓又大,灑下一地銀。遠的長江上,幾艘戰船正在逆流而上,船帆在月下泛著銀白。更遠,什麼也看不見,只有無邊的黑暗。

但黑暗的盡頭,一定有

林縛著那片黑暗,心裡突然湧起一個念頭——那個人拿走的東西,也許不是黃金,而是比黃金更重要的東西。那東西藏在石匣裡,藏在石板裡,藏在那些陶罐碎片裡。他找到了石板,找到了碎片,但沒有找到那東西。那東西去了哪裡?是被那個人帶回了吳國,還是留在了洲的某個角落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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