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自己的金手指——無限糧草和金銀。這些年來，他一首在用，但用得很小心，從不讓人發現。庫房裡的糧食和銀兩，每次都是趁夜補充，第二天劉文舉去清點，發現多了，也不問，只是默默記賬。他知道劉文舉心裡有數，但劉文舉從不說破。這種默契，讓林縛既激又愧疚。
回到王府，林縛把劉文舉到書房，關上門。
“劉先生，庫房裡的糧食和銀兩，還夠用多久？”
劉文舉翻開賬本，一頁一頁地看。“糧食夠全國軍民吃兩年，銀兩夠支付五年的軍餉和各項開支。但王爺最近又是造船又是增兵，花錢如流水。照這個速度，一年之後，庫房就見底了。”
林縛沉默了一會兒，說：“糧食的事，我來想辦法。銀兩的事，你多從海外貿易上想想辦法。綢、瓷、茶葉，這些是吳國的特產，歐洲人搶著要。提高產量，擴大出口，銀子自然就流進來了。”
劉文舉點了點頭。
當天夜裡，林縛一個人去了庫房。庫房裡的糧食堆得像山一樣高，銀錠碼得整整齊齊，在月下泛著銀白的。他站在糧袋之間，意念一，眼前金一閃。
【當前可用資：糧食（無限），金銀（無限）】
他心裡默唸：“來五百萬斤糧食，兩百萬兩銀子。”
話音剛落，糧袋憑空出現，銀錠憑空堆積，整座庫房被塞得滿滿當當，連轉的地方都沒有。林縛站在糧山銀海之間，聞著新糧的清香，聽著銀錠撞的叮噹聲，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。這些東西來得太容易了，容易得讓他有時候都覺得不真實。但這個世界是真實的，敵人是真實的，戰爭是真實的。沒有這些東西，他撐不到今天。沒有這些東西，吳國明天就得斷糧。
他轉走出庫房，鎖上門。許二狗在外面等著，看見他出來，小聲問：“林二，弄好了？”
林縛點點頭：“好了。明天讓人來搬。”
許二狗沒再問，跟著他往回走。走了幾步，林縛突然停下來。
“二狗哥，你說這世上，有沒有比糧食和銀子更重要的東西？”
許二狗想了想，說：“有。人心。劉先生說過，糧食只能餵飽肚子，人心才能餵飽一切。”
林縛笑了：“你說得對。糧食和銀子，只能餵飽肚子。人心，才能餵飽一切。”
他抬起頭，著天上的月亮。月亮又圓又大，灑下一地銀。遠的長江上，幾艘戰船正在逆流而上，船帆在月下泛著銀白的。更遠，什麼也看不見，只有無邊的黑暗。
但黑暗的盡頭，一定有。他相信。
第二天一早，劉文舉去庫房清點資，推開門的那一刻，整個人都僵住了。五百萬斤糧食，兩百萬兩銀子，堆得像山一樣高，把整座庫房塞得滿滿當當。他站在門口，久久說不出話來。然後他關上庫門，轉走了。什麼也沒問。只是從那以後，他再也不擔心糧食和銀子的事了。
訊息傳出去之後，朝堂上炸開了鍋。有人說是天降祥瑞，有人說是王爺的福氣，有人說是海外貿易賺來的。林縛沒有解釋，任由他們猜測。反正糧食和銀子是真的，夠吃夠用就行。至於從哪兒來的，不重要。
接下來幾個月，林縛一邊理政務，一邊盯著兩邊的戰事。西域那邊，曹大年跟奧斯曼人對峙了兩個月，互有勝負，誰也沒佔到便宜。曹大年寫信來說，奧斯曼人的火槍雖然不如吳國的先進，但他們的騎兵很厲害，來去如風，很難對付。他正在想辦法，等找到了破綻，再決戰。
洲那邊，西班牙人沒有再來，但英吉利人和法蘭西人的態度越來越曖昧。英吉利國王亨利八世派了一個特使來江陵府，說是要跟吳國談判。林縛讓劉文舉接待他，探探底細。特使說，英吉利願意跟吳國保持友好關係，但希吳國在洲的擴張適可而止，不要及歐洲國家的利益底線。劉文舉問他什麼是“利益底線”，特使支支吾吾說不清楚，最後不了了之。
法蘭西人更首接，派了三艘戰艦去洲，在東平堡附近的海域轉了一圈，像是在示威。趙大海沒有理他們，該幹嘛幹嘛。法蘭西人轉了幾圈，覺得沒意思，就走了。
林縛看著這些報告，心裡清楚，歐洲人不是不想打，是還沒準備好。他們在等，等一個合適的時機。等他們的艦隊集結完畢，等他們計程車兵訓練完畢，等他們的糧草彈藥儲備完畢。到那時候，他們就會像狼一樣撲上來。
他不能讓那一天到來。他要搶在他們之前，先發制人。
他拿起筆，在一張空白的紙上寫下了一行字——“太平洋艦隊，第一批五十艘戰船，三個月出海，目的地：洲東海岸。任務：巡航示威，展示實力，震懾歐洲列強。”
寫完之後，他看著這行字，沉默了很久。然後他把紙摺好，放進屜裡，站起來，走到窗前。
窗外月亮升起來了，又圓又大，灑下一地銀。遠的長江上，幾艘戰船正在逆流而上，船帆在月下泛著銀白的。更遠，什麼也看不見，只有無邊的黑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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