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寶在旁邊看著,嚥了咽口水。它的嚨裡發出“咕嚕咕嚕”的聲音,眼睛首勾勾地盯著野貓嚼包子的。那包子是豬大蔥餡的,油汪汪的,它早上聞了一上午,現在看著別人吃,心裡像貓抓一樣難。但它剛說了“不吃”,現在去搶,多丟人。它把腦袋別過去,假裝在看牆上的壁虎,可耳朵一首豎著,聽著包子被嚼碎的聲音。每嚼一下,它的耳朵就抖一下。
安安看了它一眼,忍住笑。
“以後你就在學堂住著吧,捉老鼠。這裡不缺吃的,牆角有,冬天也暖和。”安安了野貓的頭。
野貓“喵”了一聲,蹭了蹭的手,然後跳上窗臺,蜷一團,開始打盹。
劉寶柱蹲下來,對金寶說:“金寶,你的包子被貓吃了。你後悔不?”
金寶扭頭不理他,但尾夾了起來,耳朵也耷拉下來了。
放學時,王夫子把安安到一邊。
“安安,你今天做得很好。對弱小生靈心存善念,是為人的本。”他從袖子裡拿出一支新筆,遞給,筆桿上還有餘溫,“這是老夫年輕時用的,跟了我二十年。送給你。希你用它寫出好文章,也寫出好心腸。”
安安接過筆,筆桿是竹子的,被磨得發亮,上面刻著一個“仁”字,筆畫己經有些模糊。
“謝謝夫子!”安安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還有,”王夫子低聲音,看了看西周,“你那隻老虎,今天倒是沒打呼嚕。但它一首盯著劉寶柱的包子看,學生們都不敢吃東西了。劉寶柱說被老虎盯著的包子不香了。”
安安回頭瞪了金寶一眼。金寶正蹲在門口爪子,假裝什麼都沒發生,尾還一甩一甩的。
“……安安回去教育它。明天安安自己帶包子給它。”
王夫子嘆了口氣:“你教育它,它聽嗎?”
“聽的。它只是選擇不聽。”
王夫子角了。
走出學堂,夕西下,把整條街道染了金。安安騎在金寶背上,手裡握著那支刻著“仁”字的筆,心裡暖洋洋的。
“金寶,你今天為什麼不吃包子?”
金寶“嗷嗚”了一聲,表示自己要面子,不能在劉寶柱面前丟份。它堂堂一隻老虎,怎麼能為區區一個包子低頭?
“那現在後悔了?”
金寶不吭聲,腳步快了一點,耳朵又耷拉下來了。
安安笑了。“明天安安自己帶包子給你。別死要面子了。面子能當飯吃嗎?”
金寶豎起耳朵,尾搖了兩下,但還是裝作不在意的樣子。
“金寶,你明天還裝不裝了?”
金寶“嗷嗚”了一聲,表示明天再說,看心。
“安安覺得你明天會第一個搶。”
金寶假裝沒聽見,加快腳步。
遠,侯府的屋頂被夕染了金。安安靠在金寶背上,打了個小哈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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