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尹愣了一下。“這……朝廷會酌卹。”
“安安的靈泉水能催生植,能不能催生房子?”
府尹角了。“郡主,靈泉水澆花澆樹可以,澆房子……恐怕不行。”
安安嘆了口氣。“那安安捐五百兩銀子。安安的賞錢攢了不,分給他們重建鋪子。”
府尹眼眶一熱,又鞠了一個躬。
下午,被救的百姓們自發來到侯府門口。有的拎著蛋,有的提著菜,有的抱著自家做的鞋。豆腐坊老闆站在最前面,頭上還纏著紗布,手裡提著一籃豆腐——是從隔壁豆腐坊借的。
“福星郡主,俺們來謝謝您。”豆腐坊老闆帶頭跪下,後面呼啦啦跪了一片。
安安趕跑過去扶他。“起來起來,安安不跪,你們也別跪。跪來跪去,膝蓋疼。”
豆腐坊老闆站起來,把手裡的豆腐遞給安安。“俺的鋪子燒了,沒別的東西。這豆腐是借的,等俺重新開張了,您來吃,不要錢,管夠。”
安安接過豆腐,眼眶紅了。“你以後還會開豆腐坊嗎?”
“會。俺做了二十年豆腐,只會做豆腐。火燒了房子,燒不了手藝。”豆腐坊老闆抹了抹眼睛,“郡主,您救了一街人的命。俺這條命是您給的,以後您想吃豆腐,俺天天給您送。”
安安把豆腐遞給金寶,金寶聞了聞,沒吃——它不是不吃,是不忍心吃。安安把它遞給管家,讓廚房晚上做豆腐湯。
晚上,安安趴在床上寫日記。白婆婆送了一個筆記本,讓把每天的事記下來,順便練字。趴在床上,歪歪扭扭地寫。
“今天安安又做預知夢了。夢見南市著火。安安告訴府尹,府尹讓人疏散了。火真的燒了。沒人傷。但豆腐坊老闆哭了。安安捐了五百兩銀子。安安的錢又了。”
金寶湊過來看了一眼,用爪子指了指“錢又了”幾個字,“嗷嗚”一聲,表示這個才是重點。
安安瞪了它一眼。
繼續寫。“安安以後要多攢錢。不能捐。但救人還是要救的。”金寶用尾掃的臉,表示這還差不多。
安安合上本子,把筆放好。爬到窗邊,了一眼北方的天空。那顆紅的星星還亮著。
“金寶,安安今天看到爹爹的星星了。還是很亮。”
金寶“嗷嗚”了一聲,表示他沒事。
安安排被子裡。“金寶,安安今天累了。做預知夢好費神,比上次還費神。會不會是安安的福運變強了,預知夢也更清楚了?”
金寶想了想,“嗷嗚”一聲,表示可能。也可能是因為你爹不在,你太張,夢裡更真實。
安安閉上眼。“金寶,安安不想再做預知夢了。每次做夢都好可怕。可是不做的話,就救不了人。”
金寶用尾蓋住的腳。
窗外,月灑在後院。靈植們的金紋路比前幾天亮了一些,安安消耗的福運正在慢慢恢復。北方的天空,那顆紅的星星一閃一閃的。
安安慢慢睡著了。夢裡沒有火,沒有哭聲,只有一片金的田野。金寶在田野裡追蝴蝶,追著追著,變了那隻剛被撿回來時的小老虎。
安安在夢裡笑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