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奪馬,疾馳。
一路風馳電掣。
駿馬在長街嘶鳴,行人驚恐避讓。他眼中只有前方,只有那個讓他心魂俱的訊息。
當他帶著一凜冽寒氣衝進瑤坊後院,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:破碎的迴廊,未散的煙塵,濃重的腥味,西被迅速蓋上的,以及被春桃和小翠攙扶著、臉蒼白、卻完好無損地站在那裡的葉瑤。
靖雲琛的腳步在門口頓了一瞬。
只一瞬。
下一剎那,他己掠至葉瑤前,一把將擁懷中。力道之大,讓葉瑤甚至覺得有些疼。他的手臂堅如鐵,卻抖著,那是一種後怕到極致的戰慄。他將臉埋在頸側,深深吸了口氣,那悉的氣息讓他狂跳的心臟稍稍落回原。
“阿瑤……”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,滾燙的呼吸拂過耳畔,“沒事了。”
葉瑤被他摟得幾乎不過氣,卻奇異地到一種劫後餘生的安心。抬起手,輕輕回抱住他繃的脊背。
“我沒事,”低聲道,“是墨白救了我。”
聽到那個名字,靖雲琛的僵了一瞬。
他緩緩鬆開,雙手依舊扶著肩膀,目將從頭到腳仔細掃視一遍,確認連頭髮都沒一,眼底翻湧的駭人風暴才稍稍平息。
“回府。”他說。
回王府的馬車上,葉瑤裹著靖雲琛的披風,靠在他懷裡,依舊有些回不過神。
車廂很安靜,只有車軋過青石路的轆轆聲。
“他真的是聽雨閣閣主。”葉瑤喃喃道。
“嗯。”靖雲琛應了一聲,手臂將攬得更了些。
“你早就知道了,對嗎?”葉瑤仰起臉看他。
靖雲琛沉默片刻,道:“有所猜測。他行事風格,手中資源,對京城暗流的瞭解——非尋常世家子能有。只是,聽雨閣行事詭秘,閣主份更是絕,難以證實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低沉了幾分:“今日他為你出手,自曝份,等於將最大的底牌掀給了三皇子看。”
葉瑤心頭一:“那他會不會有危險?”
靖雲琛垂眸看,眼底深掠過一複雜難辨的緒,快得讓人抓不住。他抬手,將頰邊一縷散落的髮別到耳後,作溫,語氣卻帶著冰冷的肅殺:
“危險?”
他極淡地勾了下角,那弧度沒有毫溫度。
“從今天起,該有危險的,是三皇子。”
他低頭,在冰涼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。
“沒人能你。”他的聲音很低,卻很穩,“以前沒有,以後也不會有。”
葉瑤靠在他堅實的膛上,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,一首繃的神經終於緩緩放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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