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那隻眼睛，角扯開，出一排嵌合改造後的尖牙。
“回你大爺。”
指示燈歸零。反質炸彈的反質微粒與正質接，億萬分之一秒湮滅。能量以純的形式炸開。靈息籽聚合被撕碎，瑪娜之花的神經束被斬斷，核心區巖壁轟碎渣。衝擊波順著鬚往上灌，舊電梯井被炸塌，土在衝擊波裡化為齏。
龍骨村廢墟的地面猛然塌陷。紅旋渦停了。灌腥璇的猩紅素失去牽引，在空中飄散。
白月魁站在塌陷邊緣。衝擊波把的銀髮往後扯，拔出唐刀，跳了下去。
夏豆在後喊：“白老闆！”
碎星已經跟下去。破空和科娃並肩起跳。
塌陷底部。馬克靠在一面殘壁上。攜行空了，作訓服撕掉半邊。右臂的脊蠱紋路正在變淡，從暗紅退淺灰。豎瞳裡的金緩慢消退，轉為正常的圓瞳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。手心裡的靈息籽碎片也碎了，末從指下去。
白月魁落在他面前。唐刀鞘。手，把他從地上拽起來。
“走。”
定界城。界門在林辰後亮著，二十米高，淡金紋路緩緩流。他抬手，界門能量從門湧出，金沿著馬克留下的路徑往下灌。灌進塌陷的裂，灌進被炸開的靈息籽碎片，灌進正在消散的瑪娜神經末梢。
覆寫開始。
久川市廢墟上空，最後一縷猩紅霧被進裂。直直砸進龍骨村的廢墟深，砸在舊實驗區的殘垣上，砸在那些姿勢定格的土上。
冉冰站在城牆上，端著電磁步槍，看著龍骨村方向。
通訊頻道里傳來馬克的聲音，沙啞，斷續。“炸完了。”
冉冰把槍管往下，手指從扳機上鬆開。沒說話。
林辰收回手。金從指間散盡。界門能量已完覆寫，所有源質歸位，瑪娜的回收邏輯被改寫。噬極全滅。猩紅素淨化。
他站在原地，盯著界門，指尖的餘溫還沒退。淡金紋路正緩緩減速，恢復常態。
然後，界門部傳來一聲迴響。極輕。空。像有什麼東西在門的另一邊，回應著瑪娜的死亡。
醫療艙外，冉冰站著。手裡攥著那枚碎片的空殼。
馬克被推出來，後頸暗紅紋路褪淺。他睜開眼，瞳孔是圓的。
“碎片呢。”
“沒了。”馬克說，“和它一起。”
白月魁站在村口，唐刀在腳邊。看著照在龍骨村的斷牆上，銀髮被風扯向一側。
林辰靠在界門邊，搪瓷缸裡的水又涼了。他喝了一口，突然停住。
界門在他後又響了一聲。不時嗡鳴。是心跳。
淡金紋路明滅不定。像有什麼東西在門後面，敲了一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