蘭州的鐵路通車讓孫傳庭有了底氣,而千里之外的哈薩克大草原上,準噶爾的圖爾渾臺吉正陷一場從未預料到的泥潭。
哈薩克草原,中玉茲領地。
天空沉得像一口沒刷洗的黑鍋。凜冽的北風捲著枯草,在空曠的戈壁灘上打旋兒。
一支準噶爾騎兵百人隊,正像一群狼一樣搜尋著獵。
這支隊伍的裝備不錯,清一的鎖子甲,甚至有幾桿從中亞商人那換來的老式火繩槍。
“該死的哈薩克老鼠,躲哪兒去了?”
百夫長阿木爾啐了一口唾沫。他己經在馬背上顛了兩天,除了幾頂空帳篷,連個人都沒看見。按照大汗圖爾的命令,他們要在這片區域徵收“十一稅”——每十隻羊一,每十個壯丁一。
但這幫哈薩克牧民,像是聽到了風聲,趕著牛羊跑得比兔子還快。
“頭兒,那邊好像有靜!”
斥候指著遠的一道土梁。
阿木爾眯眼一看,果然有些煙塵。
“追!肯定是那幫逃稅的賤民!”
馬鞭一揮,一百多匹戰馬呼嘯著衝了過去。
土梁後面確實有個小部落正在遷徙。男老趕著勒勒車,羊群鬨鬨的。看到準噶爾騎兵來了,頓時作一團,丟下東西西散奔逃。
“別讓他們跑了!搶人!搶羊!”
阿木爾興大喊。這種順風仗他最喜歡。
準噶爾騎兵分散開來,開始圍獵。一個年輕的哈薩克人摔倒在草地上,幾個準噶爾兵獰笑著圍上去。
“砰!”
一聲清脆的響,打破了獵殺的節奏。
衝在最前面的那個準噶爾兵,子猛地一震,額頭上多了個,首地從馬上栽了下來。
“誰?哪來的槍聲?”
阿木爾一愣。這聲音不像是老舊火繩槍發出的沉悶轟響,更脆,更利落。
還沒等他反應過來,“砰砰砰——”
又是接連幾聲響。
只見不遠的一片紅柳叢裡,突然冒出幾團白煙。又有幾個準噶爾騎兵應聲落馬。
“有埋伏!”阿木爾大驚,“在哪兒?草叢裡!”
紅柳叢中,哈薩克小部落的首領庫爾班正趴在地上,手裡的那杆鳥銃槍管還熱乎著。
這可不是普通的鳥銃,槍管裡刻著螺旋狀的膛線,甚至還配了一個簡易的山(瞄準)。這是明軍顧問一個月前發給他的,“線膛銃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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