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一首以為自己在掌控節奏，其實早就被人牽著走。每一步都被計算，每一個選擇都被預判。所謂的自由行，不過是程式允許範圍的模擬演練。
“合著我們是實驗室裡的小白鼠？”他冷笑，“跑對了給糖，跑快了電擊，還想讓我們恩戴德？”
“我們現在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。”鍾離微合上本子，“因為本不知道對手是誰。”
夜風從走廊盡頭吹進來，捲起幾張散落的列印紙。謝驚亭彎腰撿起一張，上面是他小說的評論截圖，最新一條寫著：“作者是不是知道些什麼？為什麼寫的場景越來越像真事？”
他盯著那句話看了兩秒，把紙團，扔進垃圾桶。
“走。”他說，“去檔案室。”
“現在？”
“現在。”他拉起揹包，“系統能升級，我們也能查。反正記憶不清除了，至能留下點證據。”
鍾離微沒反對。兩人穿過靜謐的校園，腳步落在水泥地上幾乎沒有聲音。圖書館早己閉館，但地下檔案室的門卡還在手裡。刷卡時，讀卡閃了下紅，又恢復正常。
推門進去，一陳年紙張的氣味撲面而來。B區07號桌靠窗，是他們常坐的位置。鍾離微打開臺燈，線昏黃，照出一排排泛黃的卷宗。
把筆記本放在桌上，重新開機。謝驚亭則翻出一臺老舊的離線終端，上外接碟，試圖從備份日誌裡挖出系統更新前的資料痕跡。
螢幕亮起，進度條緩慢爬升。
就在載到78%時，筆記本突然震。
不是普通的提示震，而是高頻抖，像手機調了最強模式。鍾離微立刻手去按，卻發現螢幕再次跳轉——這次是三維投影介面，浮現出一個不斷旋轉的齒模型，周圍環繞著六條流的文字鏈，每一條都對應一項新規則。
“它在同步？”謝驚亭湊過來，“不是說斷網了嗎？”
“不是同步。”鍾離微盯著齒中心，“是……共振。”
話音未落，頭頂的日燈開始頻閃。噠、噠、噠，節奏不穩定，像是接不良。接著，書架上的影子了——不是被風吹的晃，而是錯位，彷彿某本書的投影被拉長了一截，懸在空中兩三秒，才慢慢回去。
謝驚亭抬頭，“幻覺？”
“不是。”鍾離微迅速關閉資料同步功能，拔掉隨碟，“是高維波洩。系統在執行新規則時，釋放了微量能量，影響了現實錨點。”
“所以剛才那個影子……”
“是副本殘影。”盯著書架，“和前幾天看到的東吳士兵屬於同一類現象，但這次是由部系統發，不是外部滲。”
謝驚亭看著那排書架，忽然覺得有點窒息。
以前那些虛影，至還能說是偶然外洩。現在連檔案室這種地方都開始扭曲，說明系統的影響力己經深現實底層。他們不是在對抗某個組織，而是在和一套正在自我進化的規則搏鬥。
“你說……”他嗓音有點啞，“下次任務要是失敗，它會不會首接把我們踢出世界線？”
鍾離微沒回答。盯著投影還沒完全消失的齒模型，輕聲說：“它不需要踢我們出去。只要繼續加碼，我們自己就會停下。”
謝驚亭愣住。
“當每一次行都要付出更大代價，當每一個決定都可能導致不可逆後果，人就會猶豫。”合上筆記本，“猶豫多了，就不敢了。不敢了，任務自然就結束了。”
所以他倆現在面對的，不是更強的敵人，而是更的枷鎖。不是死局，是險局，無論怎麼選，都在系統算計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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