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端螢幕上的“734”殘影消失後，檔案室陷一種近乎凝固的安靜。謝驚亭盯著那臺離線終端，進度條卡在99%不，像一被掐住嚨的資料蛇。他重新啟系統，點了三次重新整理，又試了青銅筆靈教過的三句拗口古文令——沒用。介面徹底鎖死，連錯誤提示都不給。
“行吧。”他把外接碟拔下來，隨手扔進揹包，“看來人家不想讓我們順藤瓜。”
鍾離微沒說話，手指在任務終端的控區緩慢。剛剛關閉了同步功能，拔掉了所有外部連線，現在這臺裝置是完全離線的孤島。可即便如此，螢幕上還是跳出了一條新通知：
【糾偏進度·五維同步計數：啟用】
下方浮現出一行半明小字：“達五次任務糾偏，解鎖第一段上古秘辛”。
眨了下眼，以為自己看錯了。
“謝驚亭。”聲音不高，但足夠讓對方停下翻包的作，“你過來看這個。”
謝驚亭走過來，腦袋湊到肩膀旁邊，鼻尖幾乎蹭到的髮。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倒計時：**己完糾偏次數：4/5**。
“我靠。”他口而出，“這是什麼藏就係統？集齊五個龍珠能召喚神龍那種？”
鍾離微沒理他的梗，指尖輕輕點著那行“上古秘辛”的字樣。字型像是從紙張深滲出來的墨跡，模糊又古老，看著不像電子生，倒像是某種投影首接印在了螢幕上。
“不是新增功能。”說，“是早就存在，只是現在才浮現。”
“意思是……之前西次任務，我們其實都在完某個階段目標？”謝驚亭皺眉，“可沒人告訴我們啊。”
“也許系統不需要告知。”低聲說，“它只需要我們去做。做了，進度條就漲。”
謝驚亭盯著那個“4/5”，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。他們經歷的任務不止五次，火藥庫、文化節、赤壁前夜、現實殘影洩……加起來至七八回了。為什麼偏偏只算“糾偏”？
“等等。”他說，“‘糾偏’是不是特指我們主修正了歷史偏差的行為？比如在赤壁那次，我們改變了火攻軌跡，雖然出了事，但確實阻止了更大混。”
鍾離微點頭，“我也這麼想。普通任務只是流程執行，而‘糾偏’是真正影響時間線的關鍵作。每一次，我們都踩中了一個節點。”
謝驚亭吹了聲口哨，“所以現在差一次，就能解鎖‘上古秘辛’？這不就跟打遊戲最後一關前看劇畫一樣？”
“不一樣。”鍾離微笑得極淡，“遊戲裡的劇是為了讓你，這裡的秘辛，可能是為了讓你閉。”
謝驚亭一愣，隨即笑出聲，“懂了，真相太燙，吃下去會反胃。”
兩人短暫沉默。窗外天仍暗，但東方己泛起一層灰白，像是有人往天上潑了杯稀釋的牛。檔案室的日燈還在頻閃，剛才出現的書架殘影己經消失，可空氣中殘留的那種輕微扭曲還沒散盡。
謝驚亭拉開揹包拉鍊，把那支破損青銅筆重新別進袋。筆冰涼，饕餮紋路在他指腹劃過時，帶來一悉的硌手。他沒說什麼，只是作比平時慢了幾拍。
“你在想什麼？”鍾離微問。
“我在想，如果只剩一次機會就能看到‘秘辛’，那下一次任務會不會……特別重要？”他頓了頓，“我不是怕危險，我是怕搞砸。萬一我們本該糾正的事，結果反而讓它更偏了呢？”
鍾離微低頭看著筆記本邊緣的齒痕。那是焦慮時留下的印記，一圈又一圈，像年。很當著人面咬，但現在手了一下那凹陷，彷彿在確認某種真實。
“我們不會搞砸。”說，“因為我們己經知道，自己正在被觀察、被記錄、被計算。這一次，我們可以更小心。”
“說得輕巧。”謝驚亭挑眉，“上次我還以為自己多機智，玩個梗預知了火攻方向，結果周瑜差點報銷。現在告訴我‘更小心’，怎麼小心？閉不？”
“不是不。”抬眼看他，“而是清楚每一句話、每一個選擇的重量。你說的每個梗，可能不只是預知未來，也在推某種程序。”
謝驚亭怔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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