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看什麼？”問。
陳序把手機螢幕按滅了，轉過頭看著。他的表有些不太自然，像是被抓包的小孩，了一下，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。
“你不會是在查陸時寒吧？”喬楣開玩笑地說。
陳序沒有否認。喬楣愣住了，的玩笑話居然說中了。他真的在查陸時寒——不是什麼專業論壇，而是領英，他在看陸時寒的職業履歷和教育背景。
“陳序！”喬楣繞到他前面，雙手叉腰看著他，“你居然在查他？你怎麼查到的？你連他全名都不知道吧？”
“陸時寒，”陳序說，語氣平淡得像在唸一份報告，“二十六歲，上海人，倫敦政治經濟學院碩士，上個月剛回國，現在在你們公司市場部做品牌經理。”
喬楣張了張，說不出話。不知道陳序是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查到這些資訊的，甚至不知道陸時寒是LSE畢業的。看著陳序平靜的臉，看著他說這些資訊時那種不帶任何的、像在讀資料一樣的語氣，忽然覺得這個男人比想象的要複雜得多。他不是一個只會做投資、聽爵士樂、在臺上種花的文藝青年，他也是一個有手段的、知道怎麼獲取資訊的、在某些事上會變得極其認真甚至較真的人。
“你為什麼要查他？”問，聲音比剛才小了一些。
陳序靠在椅背上，仰起頭看著。檯燈的從側面照過來，在他的臉上投下明暗分明的影，讓他的表看起來有些難以捉。
“因為我不喜歡不知道對手是誰的覺。”他說。
“對手？”喬楣重複了這個詞，“你覺得他是你的對手？”
陳序沒有回答，但他的沉默本就是一種回答。
喬楣在書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，兩個人隔著一張書桌面對面。書房裡很安靜，只有空調的嗡嗡聲和窗外遠約約的車流聲。檯燈的落在兩個人之間，像一個發的屏障，把書房分了兩個半區——他在明，也在明，誰也藏不住。
“陳序，你聽我說，”喬楣看著他的眼睛，認真地說，“陸時寒是誰、他什麼背景、他想做什麼，這些對我來說都不重要。重要的是我己經選擇了你，不是因為我沒遇到更好的人，而是因為我遇到的人裡，你是最好的。不是條件上的最好，是覺上的最好。你讓我覺得安心，覺得安全，覺得做我自己就夠了。這種覺，不是一束花、一杯咖啡、一個好看的皮囊能給的。”
陳序看著，目慢慢地從繃變了，從變了一種幾乎稱得上脆弱的、像是在說“你真的不會走嗎”的神。他出手，隔著書桌，掌心朝上，放在桌面上。
喬楣把手放了上去。他的手指合攏，握住了的手，掌心乾燥而溫暖，力度比平時一些，但不像之前那麼得讓人心疼。這個力度介於“我在乎”和“我相信你”之間，是一個正在慢慢放鬆的力度。
“喬楣，”他說，聲音低而緩，“我不是不相信你。”
“那你是不相信你自己。”
陳序看著，沒有否認。
喬楣握了他的手，前傾，把額頭抵在兩個人握的手上。的頭髮垂下來，遮住了的臉，也遮住了他看的視線。就那樣低著頭，閉著眼睛，著他掌心的溫度，著自己額頭上的脈搏跳，著這個安靜的、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夜晚。
“陳序，你知道我為什麼喜歡你嗎？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你是第一個讓我覺得‘我不需要變得更好才配得上你’的人。在你面前，我可以是現在這個樣子，不完，不好看，有時候脾氣還很差，但這些都沒關係，因為你喜歡的不是那個完的我，而是真實的我。”
抬起頭，看著他的眼睛，檯燈的落在的臉上，的眼睛裡有，不是燈的，不是窗外的，而是某種從裡面出來的、溫暖的、堅定的。
“所以你不需要跟任何人比較。你不需要查任何人的背景。你不需要擔心我會被別人打。因為能打我的那個人，己經在我面前了。”
陳序看著的眼睛，看了很久。然後他站起來，繞過書桌，走到面前，彎下腰，把從椅子上拉起來，拉進懷裡。他的擁抱很，到的肋骨微微發疼，但沒有掙扎，因為知道他不是在抱，他是在確認還在，確認沒有消失，確認還是他的喬楣。
“喬楣。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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