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瑾茉》一句輕聲問候,換來冷眼(1)

作者:困困豬不困·1個月前

一句輕聲問候,換來冷眼

第10章一句輕聲問候,換來冷眼

白瑾言被胃疼生生疼醒時,天剛矇矇亮。

冷汗溼了後背的襯衫,黏膩地在皮上。胃部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,反覆擰絞,尖銳的疼痛一波接一波,幾乎要衝破忍耐的極限。他蜷在床上,手指死死抵著胃部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,額頭上全是細的冷汗。

昨晚的酒喝得太多了。白的紅的混在一起,最後又灌了幾杯冰啤。當時只覺得痛快,酒麻痺了神經,也暫時掩蓋了那些不願面對的緒。可此刻,所有的反噬都加倍湧了上來。

他咬著牙,試圖坐起來去找藥。可稍微一,就是一陣天旋地轉,胃裡翻江倒海。他悶哼一聲,又跌回床上,眼前陣陣發黑。

就在意識快要被疼痛吞沒時,門外傳來極其細微的聲響。

是腳步聲,很輕,很輕,小心翼翼地踩在木質地板上,停在他的房門外。然後是幾秒鐘的寂靜,像是在猶豫,在傾聽。

白瑾言屏住呼吸,疼痛似乎也因為這個突如其來的打擾而暫時停滯。

門把手輕輕轉了一下,發出幾乎聽不見的“哢噠”聲。門,被推開了一條

走廊裡昏暗的線從門進來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、蒼白的亮痕。一個單薄的影出現在門後,揹著,看不清楚臉,只能看到一個大致的廓,和那雙在昏暗中顯得有些過大的、溼漉漉的眼睛。

是白瑾茉。

站在門口,一隻手還握著門把手,微微前傾,像是想進來,卻又不敢。的目落在床上蜷的人上,,似乎想說什麼,但沒發出聲音。

白瑾言躺在黑暗裡,和隔著幾米的距離對視。胃部的劇痛還在持續,冷汗順著鬢角下來,滴進眼睛裡,刺得生疼。他想開口,想讓走,想說“誰讓你進來的”,可嚨像被砂紙磨過,乾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
時間彷彿凝固了。疼痛,昏暗的線,門口那個猶豫不決的影,還有空氣中瀰漫的、屬於病人和深夜的、令人窒息的氣息。

終於,白瑾茉像是下定了決心。輕輕推開一點門,走了進來。腳步放得極輕,像貓一樣,幾乎沒有聲音。走到床邊,在距離他還有一步遠的地方停下,微微彎下腰,看著他的臉。

“哥哥……”開口,聲音很輕,帶著剛睡醒的沙啞,和一不易察覺的抖,“你……不舒服嗎?”

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,也格外突兀。像一顆小石子投進結了冰的湖面,雖然輕,卻還是激起了細小的漣漪。

白瑾言看著。近在咫尺的距離,能看清臉上細微的表。眉頭微微蹙著,眼睛裡盛滿了真實的、毫不掩飾的擔憂。抿著,臉頰因為張而泛起一點不自然的紅。的頭髮有點,幾縷碎髮在汗溼的額角,上還穿著昨晚那單薄的睡著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
在擔心他。

這個認知像一道強,猝不及防地刺進他因疼痛而混沌的腦海,帶來一陣尖銳的、近乎眩暈的衝擊。

八年了。從那個雨夜開始,他給的只有冷漠、疏離、和偶爾失控的暴力。他把推得遠遠的,用三條家規劃出界限,用惡語和掌築起高牆。他以為會恨他,會怕他,會像他躲避一樣躲著他。

可是沒有。

還是會在他晚歸時亮著一盞小夜燈,會在茶几上放一杯水,會給他留一碗溫熱的粥。甚至,在他痛得死去活來、狼狽不堪的時候,會推開那扇他從未允許靠近的門,走進來,用那雙溼漉漉的、盛滿擔憂的眼睛看著他,輕聲問:“你不舒服嗎?”

為什麼?

憑什麼?

莫名的、混雜著疼痛、自我厭棄和無發洩的煩躁,像水一樣瞬間淹沒了他。胃部的絞痛似乎也因為這緒而變得更加劇烈,幾乎要將他撕碎。

他猛地睜開眼,瞳孔在昏暗的線裡收,眼底佈滿了猩紅的,和一種近乎兇狠的冰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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