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瑾茉》當年的恨,從來都找錯了人(2)

作者:困困豬不困·1個月前

於是,他抓住了邊最弱小的、最無法反抗的、也似乎“最該為此負責”的那一個——當時只有五歲、剛剛失去父母、只會哭泣的妹妹,白瑾茉。

定為“罪魁禍首”,將所有痛苦和憤怒都傾瀉在上,了他逃避面對自己心真正懦弱和無能,逃避面對那場冰冷意外的最“簡單”、也最“有效”的方式。

他給自己構建了一個邏輯自洽的、充滿恨意的世界:因為妹妹要過生日,要吃蛋糕,所以父母才會在那個時間出門,才會遇到車禍。所以,一切都是妹妹的錯。他恨,冷落,傷害,都是“應該”的,是“正義”的,是對父母亡靈的“告”,也是對他自己痛苦的“”。

這個扭曲的邏輯,支撐他走過了最痛苦、最黑暗的時,也讓他得以將所有的力都用在“恨”和“證明自己正確”上,從而逃避了那些更深的、更難以面對的議題——比如,如何獨自養妹妹長大,如何經營這個破碎的家,如何……在沒有父母的世界裡,重新找到生活的意義和方向。

他躲在了“恨”的背後,用對妹妹的冷漠和傷害,來武裝自己心的脆弱和迷茫,也讓自己看起來,像一個揹負著深仇大恨、卻依然堅強活著的、悲的“害者”。

可是,真的是這樣嗎?

他真的,只是一個“害者”嗎?

那些被他忽略的細節,那些關於父母出事前家裡的經濟力、媽媽的狀況、爸爸的工作煩惱、以及那場純粹的、無法預料的意外……所有這些,都在無聲地訴說著一個更加覆雜、也更加殘酷的真相——

那場悲劇,是一個由多重因素(經濟力、狀況、天氣、路況、或許還有一點點命運的無常)共同作用下的,冰冷的,誰也無法預料,也無法完全歸咎於任何一個人的……意外。

妹妹的生日願,只是這漫長因果鏈上,一個最微不足道、也最不該被苛責的環節。

一個五歲孩子,想過生日,想吃蛋糕,父母的陪伴和,有什麼錯?

錯的是那場雨,是溼的路面,是那輛或許超速或許失控的車,是命運那雙翻雲覆雨、無撥弄人生的手。

錯的是……生活本,那無法預料的殘酷和無

而他,卻將所有的矛頭,對準了那個最無辜、最脆弱、也最沒有能力反抗的妹妹。

用八年的時間,用冷漠,用言語暴力,用一記響亮的耳,將釘死在“罪人”的十字架上,也讓自己,了一個徹頭徹尾的、可悲又可恨的……施暴者。

“呵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
一聲抑的、破碎的、帶著無盡自嘲和絕的輕笑,從他嚨裡出來,在空曠冰冷的房間裡迴盪,顯得格外刺耳,也格外……蒼涼。

笑著笑著,眼淚又不控制地湧了出來,混著嚨裡湧上來的、帶著鐵鏽味的腥甜,一起被他嚥了下去,留下滿

原來,這八年的恨,這八年的冷漠,這八年的互相折磨,這八年的地獄般的日子……

不過是一場,由他自導自演的,漫長而殘忍的,巨大的……誤會。

一場建立在對事實扭曲認知、對弱小者無遷怒、和自我懦弱逃避基礎上的,徹頭徹尾的……錯誤。

而他,直到撞得頭破流,直到把傷得無完,直到自己也被這悔恨的洪流徹底吞沒,才後知後覺地,看清了這個淋淋的、令人作嘔的真相——

他恨了八年的人,從來都不該是

他該恨的,是那場無的意外,是這殘酷的命運,是生活加諸在他上的、所有的艱難和不公。

他該保護的,是那個和他一樣,失去了至親,卻還要承他無盡恨意和傷害的,小小的,無辜的妹妹。

而他,卻用最錯誤的方式,傷害了最不該傷害的人。

也……徹底地,迷失了自我,變了一個連自己都憎惡的,用恨意和暴力來掩蓋懦弱和無能的,可悲的怪

悔恨,像一場永無止境的、冰冷的雪崩,將他徹底掩埋,連最後一點呼吸的隙都不留。

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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