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海關城的守軍衙門，被臨時徵用了猛虎團的指揮所。
大堂裡，原本擺放的明式傢俱被推到牆邊，中央架起一張摺疊桌，上面鋪著軍用地圖。
幾個參謀正圍在地圖前標註座標，鉛筆劃過紙面的沙沙聲此起彼伏。
李明澤坐在桌後的椅子上，面前跪著三個俘虜。
劉方亮跪在最前面，鎧甲己經被掉，只剩一灰的布，手腕上綁著塑膠紮帶。
他低著頭，不敢看李明澤的眼睛，呼吸急促得像拉風箱。
“把頭抬起來。”
李明澤的聲音不大，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劉方亮緩緩抬起頭，額頭上有一道被碎磚劃破的口子，己經凝固了，結了一層暗紅的痂。
他的乾裂，眼神閃爍不定，像一隻被到牆角的老鼠。
“我問你答。”李明澤翻開桌上的筆記本，手裡握著筆，“答錯一句，你知道後果。”
劉方亮嚥了口唾沫，點了點頭。
“李自什麼時候進的北京？”
“三、三月十九。”劉方亮的聲音發，“闖王率大軍攻破京城，崇禎皇帝在煤山上吊了。”
李明澤的筆尖在紙上頓了一下。
崇禎自縊，煤山——這些歷史書上讀過無數遍的文字，此刻從一個親歷者裡說出來，帶來的震撼完全不同。
他下心底翻湧的緒，繼續問：“都有誰在北京？”
“闖王己經登基了，國號大順。”劉方亮的聲音稍微穩了一些，“丞相牛金星、軍師宋獻策都在北京。
劉宗敏將軍負責追贓助餉，京城裡的紳都被抓起來拷打，他們出銀子。”
趙鐵柱站在旁邊，聽到“追贓助餉”西個字，忍不住：“搶就搶唄，還整這麼好聽的詞兒。”
陳思遠推了推眼鏡，在旁邊低聲補充：“歷史上確實如此。李自進京後，對明朝員進行系統勒索，據說搜刮了七千萬兩白銀。”
七千萬兩。
李明澤的瞳孔微微收。那些銀子，後來大部分被清兵繳獲，了滿清主中原的軍費。
“吳三桂呢？”
劉方亮的臉變了一下，哆嗦了幾下，像是在猶豫該不該說。
“說。”李明澤的聲音冷了下來。
“吳、吳三桂……”劉方亮咬牙，“闖王派他守山海關，但他一首在拖延。闖王不放心，派了唐通將軍率一萬人馬來接管關城，我就是唐將軍的先鋒。”
“唐通什麼時候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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