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方亮沒說謊。
李自確實沒有重視清兵的威脅——在他眼裡，吳三桂才是心腹大患，關外的滿清不過是疥癬之疾。
這個判斷，在另一個時空裡葬送了他的江山。
“最後一個問題。”李明澤站起來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劉方亮，“吳三桂現在在哪裡？”
“在、在……”劉方亮嚥了口唾沫，“在永平府，離山海關一百多里。他的人馬駐紮在城外，按兵不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”
按兵不。
李明澤的眉頭擰了起來。
吳三桂在猶豫。
他在等——等李自開出的價碼，等清兵的反應，等局勢明朗。
這個人在歷史上反覆無常，先投降李自，又反水投靠清兵，最終引清兵關。
而現在，猛虎團的出現，給了他第三個選擇。
“帶下去。”李明澤合上筆記本。
兩個士兵上前，把劉方亮從地上拽起來。
他的己經了，被架著往外拖，裡還在唸叨：“將軍，我說的都是實話……都是實話……”
李明澤沒理他。
等人被拖出去，他轉向陳思遠：“你怎麼看？”
陳思遠把平板放在桌上，調出一份剛整理好的報彙總：“劉方亮的口供和我們掌握的歷史資訊基本吻合。
李自在北京搞追贓助餉，得罪了所有紳；
吳三桂在永平觀，唐通在來的路上；多爾袞的大軍己經在關外集結，按照歷史程序，三到五天就會抵達山海關。”
“三天到五天。”趙鐵柱掰著手指算，“夠咱們佈防了。”
“不夠。”陳思遠搖頭，“多爾袞不是一個人來。他會帶滿洲八旗、蒙古八旗、漢軍八旗，總兵力至五萬。
加上吳三桂的人馬和唐通的部隊，我們要面對的可能超過十萬敵軍。”
大堂裡安靜了下來。
幾個參謀停下了手裡的筆，抬頭看著陳思遠。
十萬。
猛虎團只有一千三百多人，就算加上剛收編的俘虜，也不到兩千。
“彈藥呢？”李明澤問。
“滿配。”陳思遠調出另一份資料，“但如果打一場高強度、大規模的持久戰，彈藥最多撐七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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