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揮所裡，氣氛抑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。
陳思遠把平板電腦連線到投影儀上，一幅標註著麻麻資料的地圖投在白牆上。
所有營級以上幹部都到了，圍坐在摺疊桌旁，有人菸，有人喝水，有人不停地轉筆。
“都到齊了。”李明澤掃了一眼，“參謀長，開始吧。”
陳思遠站起來，手裡拿著一教鞭，點了點地圖上的紅標記。
“我先說敵。”他的聲音冷靜得像在唸教科書，“據俘虜口供和無人機偵查，目前我們面臨三敵人的威脅。”
教鞭在地圖上劃出三條箭頭。
“第一，李自的追兵。唐通率領，兵力約一萬人，目前距離山海關大約兩天的行程。”
“一萬人。”趙鐵柱撇了撇，“小意思。”
陳思遠沒理他，繼續往下說：“第二，吳三桂。兵力約三萬，駐紮在永平府，距離我們一百多里。目前態度不明，但大機率不會主進攻。”
“那就不算威脅唄。”趙鐵柱又。
“第三——”陳思遠頓了頓，教鞭點在地圖右上角的一片空白區域，
“清兵。多爾袞率領，總兵力約五萬，其中滿洲八旗銳兩萬，蒙古八旗一萬，漢軍八旗兩萬。目前己經在關外集結，預計三到五天抵達。”
指揮所裡安靜了。
五萬。
這個數字像一塊巨石，在每個人的口上。
趙鐵柱不說話了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，節奏很慢。
“加上唐通和吳三桂的人。”一營營長林浩開口了，他是個三十出頭的老兵，臉上有道疤，聲音沙啞，“我們最多可能要面對九萬人。”
“準確說是九萬到十萬。”陳思遠糾正道，“考慮到吳三桂可能倒向清兵，這個數字只會多不會。”
九萬到十萬。
煙霧繚繞中，有人咳嗽了一聲。
李明澤靠在椅背上，表沒有任何變化，像一尊雕塑。
“再說我方兵力。”陳思遠切換到下一張幻燈片。
螢幕上顯示著猛虎團的詳細編制表。
“猛虎團，總兵力1376人。其中作戰人員1120人，後勤及支援人員256人。”
“裝備方面——坦克十二輛，步戰車二十輛，裝甲車三十五輛，火炮十八門，各型車輛共計一百零二臺。”
數字報完，他又補充了一句：“另外，我們剛收編了八百多名俘虜，但這些人短期不能投戰鬥，頂多乾點後勤的活兒。”
“也就是說。”林浩掐滅了手裡的煙，“真正能打仗的，就一千一百多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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