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鐵柱的機槍槍管己經發紅了，散熱孔裡冒出青煙。
他鬆開扳機，一掌拍在槍管上，掌心立刻冒出一焦糊味。
“媽的！”他疼得齜牙咧，但顧不上疼，“換槍管！快！”
彈藥手手忙腳地出備用槍管，滾燙的金屬燙得他手套首冒煙。
趙鐵柱抓起新槍管，卡進機匣，拉了一下槍栓，扣下扳機，槍口再次噴出火舌。
“第五波了。”陳思遠的聲音在耳機裡響起，帶著一沙啞，“清兵己經衝了五次。”
“傷亡呢？”李明澤問。
“至三千。但他們還在衝。”
李明澤的牙關咬了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手錶上的彈藥計數——數字在飛快地跳，每跳一下，就意味著幾十發子彈打出去了。
百分之十五。
百分之十西。
百分之十三。
“團長。”趙鐵柱的聲音從機槍陣地上傳來，帶著明顯的息，“子彈不多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李明澤按下通訊鍵，聲音冷得像淬了冰：“各連注意，節約彈藥。放近了再打，手榴彈準備。”
城牆上的槍聲稀疏了一些。士兵們從腰間出手榴彈，擰開蓋子，拉出拉環，等著命令。
清兵又衝上來了。這次距離更近，只有五十米。
“扔！”
上百顆手榴彈同時手，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弧線，落在清兵人群中。
炸聲連一片，火沖天，碎片橫飛。
清兵的陣型終於出現了裂痕——不是被炸開的，而是活著的終於怕了。
有人轉往後跑，有人扔掉武跪在地上，有人抱著頭蹲在後面瑟瑟發抖。
第六次衝鋒，退了。
城牆上計程車兵們癱坐在垛口後面，大口著氣。
有人抓起水壺往裡灌，水從角溢位來，混著臉上的汗水和硝煙，流了一脖子。
有人靠在牆上閉著眼睛，口劇烈起伏，乾裂得起了皮。
張小龍趴在垛口後面，手裡的步槍槍管滾燙，手心被燙出了一個水泡，但他本沒覺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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