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波衝鋒的號角聲還在曠野上回，清兵卻沒有立刻衝上來。
他們在等。
等盾牌手重新列陣，等弓箭手補充箭矢，等那些被炸散的隊伍重新聚攏。
戰場上出現了短暫的寂靜，只有傷員的和風吹旗幟的獵獵聲。
李明澤站在城牆上，遠鏡的鏡頭緩緩掃過清兵陣營。
他注意到一個細節——剛才那六波衝鋒，清兵雖然死傷慘重，但指揮系始終沒有。
每一次衝鋒的節奏、方向、兵力配置，都像鐘錶一樣準。
這說明什麼？
說明有高水平的指揮在現場排程。
“參謀長。”他按下通訊鍵，“清兵的前線指揮在什麼位置？”
陳思遠的聲音很快從耳機裡傳來：
“據無人機熱像分析，敵軍陣型後方大約八百米有一個指揮節點，人員聚集，有旗幟和號角，應該是前線指揮部。”
“能鎖定目標嗎？”
“可以。熱像顯示有西個目標周圍有明顯的‘護衛’特徵——人員集，站位呈環形。大機率是三名千夫長和一名萬夫長。”
李明澤的瞳孔微微收。
千夫長。萬夫長。
這個時代的軍隊，一旦失去戰場指揮，基層士兵就會失去統一排程，再多的兵力也會變一盤散沙。
“狙擊排。”他按下另一個頻道，“有三個任務給你們。”
狙擊排長宋的聲音冷靜得像在唸說明書：“團長請講。”
“清兵前線指揮部，八百米外，西個高價值目標——三名千夫長，一名萬夫長。我要你們同時狙殺，不留活口。”
通訊頻道里沉默了一秒。
“同時？”宋的聲音終於有了一波，“西個人，三個小組，怎麼同時？”
“你帶一個組打萬夫長，另外兩個組各打一個千夫長。”李明澤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，“剩下那個千夫長，我來。”
頻道里又沉默了一秒。
“團長，你——”
“執行命令。”
“明白！”
狙擊排的三個小組很快潛伏出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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