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面的隊伍看到前面的潰兵，以為前線全軍覆沒，也開始往後跑。
兩人流撞在一起，互相踩踏，慘聲此起彼伏。
李明澤過瞄準鏡看著這一切，手指慢慢從扳機上移開。
“狙擊排，撤回。”
“明白。”
宋的聲音裡帶著一抑不住的興：“團長，萬夫長確認擊斃，眉心偏左兩公分，一槍。”
“看到了。”李明澤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灰，“撤回來，別戰。”
三個狙擊小組開始後撤，在硝煙的掩護下快速消失在城牆的影裡。
清兵的潰退持續了將近半個小時。
等最後一批潰兵消失在北方，戰場上只剩下滿地的、丟棄的武和幾匹找不到主人的戰馬。
趙鐵柱從機槍陣地上站起來，腰痠背痛，脖子僵得像生鏽的鐵管。
他看著那些潰逃的清兵背影，咧笑了，但笑容裡有種說不出的疲憊。
“團長。”他的聲音沙啞，“這招夠狠的。蛇打七寸，擒賊先擒王。”
“還沒完。”李明澤放下遠鏡，“多爾袞不會因為死了幾個萬夫長就撤軍。”
“那他會怎麼辦？”
“他會退。”陳思遠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，“但不是撤，是退。退到安全距離，重新集結，重新部署。”
趙鐵柱皺眉：“那有什麼區別？”
“區別在於——”陳思遠頓了頓，“退是為了下一次進攻。”
李明澤沒說話。
他舉著遠鏡看向北方，清兵營地裡的旗幟還在，但明顯比剛才了許多。
有人在拆帳篷，有人在收攏馬匹，有人在清點潰兵。
整個營地像一頭傷的巨，在緩慢地往後挪。
“團長。”宋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，帶著一息，“狙擊排全部撤回，無一傷亡。”
“好。”李明澤按下通訊鍵，“各連隊清點彈藥消耗，上報傷亡況。工兵連，天黑之前把雷區補滿。”
“明白。”
命令下達完畢，李明澤轉走下城牆。
他走進指揮所，陳思遠正站在地圖前，手指在平板上劃拉著。
“團長，多爾袞退兵了。”陳思遠抬起頭，推了推眼鏡，“退了大約十里，正在紮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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