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從北方呼嘯而來，裹著濃烈的焦糊味。
多爾袞站在中軍大帳前，雙手背在後，臉上的表在火的映照下忽明忽暗。
他的抿著，腮幫子鼓得老高，太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樣突突跳。
糧草還在燒。
大火己經燒了半個時辰，火勢不僅沒有減弱，反而藉著風勢越燒越旺，把半邊天空都染了暗紅。
救火計程車兵們徒勞地潑水、剷土，但乾燥的糧袋像澆了油一樣，怎麼都撲不滅。
有人在火場裡被燒了火人，慘著滿地打滾，最後蜷一團焦黑的。
有人被濃煙嗆得暈過去，倒在火場邊緣，沒人敢去救。
更多計程車兵只是站在遠，呆呆地看著這場大火，臉上寫滿了絕。
“攝政王。”一個渾焦糊味的將領跪在多爾袞面前，聲音嘶啞，“糧草……燒了七。”
多爾袞沒說話。
他的目從火場上收回來，落在那個將領上。
那眼神像刀子一樣，剜得將領渾發抖，額頭在地上，不敢抬頭。
“七。”多爾袞終於開口了，聲音低沉得像暴風雨前的悶雷，“本王五萬大軍的糧草，你給本王燒了七？”
“攝政王饒命！”將領拼命磕頭，額頭撞在泥地上，發出沉悶的聲響，“是那些妖人……他們進來的……我們的人本來不及反應……”
“來不及反應？”
多爾袞的聲音突然拔高，一腳踹在那個將領的肩膀上，把人踹翻在地，
“兩千人守糧草，五十個妖人進來，你們來不及反應？！”
他彎腰抓起將領的領，把人從地上拽起來，臉著臉，聲音從牙裡出來：
“你是豬嗎？你帶的兩千人都是豬嗎？！”
將領的臉漲了豬肝，哆嗦著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多爾袞盯著他看了三秒，然後鬆開手，像扔一袋垃圾一樣把人扔在地上。
“拖下去，砍了。”
“攝政王！攝政王饒命啊——”將領的慘聲被士兵拖遠，漸漸消失在夜中。
大帳前安靜了下來。
剩下的將領們跪了一地，沒人敢抬頭，沒人敢說話。
多爾袞站在他們面前，膛劇烈起伏，手指在微微發抖。
不是因為恐懼，是因為憤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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