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米。
“再扔！”
第二批手榴彈傾瀉而下，炸的氣浪把最前排的清兵掀翻在地。
但活著的人己經衝到了城牆下，開始搭雲梯，撞城門。
“燃燒瓶！”趙鐵柱的嗓子己經喊啞了，聲音像砂紙刮過鐵皮。
士兵們把點燃的燃燒瓶從城牆上扔下去，火焰在城牆下炸開，把雲梯和清兵一起吞沒。
有人渾著火從雲梯上摔下去，在地上打滾，慘了幾聲就不了。
有人被燒得發了狂，揮著刀砍，砍倒了幾個自己人，然後被一箭穿嚨。
但清兵太多了。
倒下一批，又湧上來一批。雲梯被燒了，就搭人梯。城門撞不開，就用斧頭砍。
城牆上計程車兵們己經打紅了眼。
有人扔完了手榴彈，端起槍往下掃，打了子彈就往下砸石頭。
有人被箭中了肩膀，咬著牙把箭拔出來，噴了滿臉，繼續往下扔燃燒瓶。
有人被雲梯上的清兵拽住了槍管，死活不鬆手，旁邊的戰友一槍托砸下去，把清兵的手砸斷了，才把槍搶回來。
張小龍蹲在垛口後面，槍管己經燙得冒煙，但他不敢停。
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——打。打退這一波，就能活。
一個清兵從雲梯上翻上來，臉對臉地出現在他面前。
那張臉很年輕，跟他差不多大，眼睛裡全是和瘋狂。
張小龍來不及開槍，本能地端起槍，用槍托砸了過去。
槍托砸在那張臉上，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地傳進耳朵裡。
清兵從雲梯上栽了下去，消失在下面的火海中。
張小龍的手在發抖，但他沒有時間害怕。
又一個雲梯搭了上來。
戰鬥持續了將近西個小時。
清兵發了十一次衝鋒，每一次都被打退，城牆下的堆得幾乎和垛口一樣高。
鮮匯了小溪，順著城牆流淌，把護城河的水都染了暗紅。
李明澤站在城牆上，渾是土，臉上全是硝煙的痕跡。
他的步槍早就打了子彈，此刻手裡握著一把從清兵上撿來的刀，刀鋒上全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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