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通的信還沒捂熱，第二封信就到了。
還是那個年輕人，還是那種不卑不的表，還是雙手遞上的姿勢。
但這次信封比上次厚了不，鼓鼓囊囊的，像是裡面塞了什麼東西。
“唐將軍，我們團長讓我再送一封信來。”
唐通盯著那個信封，沒有手。
“上次的信，我看過了。你們團長的意思，我明白了。回去告訴他，我唐通不打沒把握的仗，但也不會稀裡糊塗地投降。”
年輕人沒有退，反而往前走了半步，把信封首接放在唐通面前的案几上。
“將軍，這封信和上一封不一樣。上一封是勸您退，這一封是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低了一些，
“是給您指條活路。”
唐通的瞳孔微微收。
他手拿起信封，撕開。裡面除了信紙，還有一塊掌大的東西，用布包著。
他先展開信紙，上面只有兩行字——
“降，保命。不降，格殺勿論。沒有第三條路。”
字跡比上一封更潦草，像是在匆忙中寫就的。但每一個筆畫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度，像刀刻的一樣。
唐通的手指在信紙上收，紙邊被出了深深的摺痕。
他把信紙拍在桌上，拆開那個布包。
裡面是一塊銀白的金屬碎片，掌大小，邊緣不規則，像是從什麼東西上炸飛下來的。
表面有燒灼的痕跡，還沾著暗紅的——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唐通的聲音有些發。
“清兵萬夫長的鎧甲碎片。”
年輕人的聲音很平靜，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昨天，被我們的人從八百米外一槍打穿口，鎧甲碎了這樣。人從馬上栽下來，還沒落地就斷了氣。”
唐通的手指猛地攥了那塊碎片。
金屬邊緣割破了他的掌心，珠滲出來，但他渾然不覺。
八百米。
一槍打穿明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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