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闖王不會信的。”
帳簾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。
唐通猛地掀開帳簾，走出去。
營地裡，士兵們正圍在一起，仰著頭看著天上。
他順著他們的目看過去，瞳孔驟然收——
天上，三個鐵疙瘩正在營地上空盤旋，發出嗡嗡的聲響，像三隻巨大的馬蜂。
士兵們己經不像第一次那樣驚慌了，但恐懼還是寫在臉上。
有人在帳篷後面，有人握著刀柄的手在發抖，有人裡唸唸有詞，不知道在求哪路神仙保佑。
“都散開！”副將衝上去，揮舞著胳膊驅趕人群，“有什麼好看的！都回自己的位置上去！”
士兵們不不願地散開了，但目始終黏在天上那三個鐵疙瘩上。
唐通站在帳簾前，抬頭看著那些嗡嗡作響的東西。
它們在營地上空轉了三圈，然後掉頭向南，朝山海關的方向飛走了。
像是在確認什麼。
確認他不會。
確認他不會擋路。
唐通的拳頭攥得咯吱響。
他轉走進大帳，一把掀翻案几，茶壺茶杯摔了一地，碎片西濺。
“欺人太甚！”
他的聲音從帳簾裡傳出來，帶著抑不住的暴怒。
副將站在帳外，不敢進去。
他聽到唐通在裡面著氣，像一頭被到絕境的野。
過了很久，帳簾裡安靜了下來。
然後，唐通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，沙啞、低沉，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東西——
不是憤怒，不是恐懼，而是一種深深的疲憊。
“傳令下去，今晚三更，全軍拔營。”
副將愣了一下：“將軍，往哪兒撤？”
帳簾裡沉默了三秒。
“不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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