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拇指在碎片邊緣挲著，著那道被子彈撕裂的裂口。
不是刀砍的，不是錘砸的。
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、無法理解的、超越了這個時代的力量。
“將軍。”
副將的聲音從帳外傳來，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緒。
“進來。”
副將掀開帳簾走進來，手裡端著一碗粥，粥還冒著熱氣。
“將軍，您一天沒吃東西了。喝口粥吧。”
唐通接過粥碗，低頭看了一眼——小米粥，稠的，上面還飄著幾顆紅棗。
他把碗放在案几上，沒有喝。
“兄弟們吃了嗎？”
副將愣了一下，然後點了點頭：“吃了。每人一碗粥，一個雜麵饅頭。”
唐通沉默了片刻。
“從明天開始，每人每天加一碗粥。”
副將張了張，想說什麼，但看到唐通的眼神，又把話嚥了回去。
那眼神里，有一種讓人不敢拒絕的東西——不是威嚴，不是憤怒，而是一種走投無路之後的、最後的溫。
“是。”副將應了一聲。
唐通端起粥碗，喝了一口。
粥己經涼了，紅棗的甜味在舌尖上慢慢化開。
他放下碗，看著副將。
“傳令下去，明天天亮，全軍拔營。”
副將的心猛地揪了起來：“將軍，往哪兒——”
“退兵五十里。”唐通的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得像一潭死水，“退到清兵夠不著、他們也懶得追的地方。”
副將愣了一下，然後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。
“那……闖王那邊怎麼代？”
“代？”唐通冷笑一聲，那笑容裡沒有溫度，只有一種說不清的苦，“就說山海關來了天兵，我等凡人打不過。他要是不信，讓他自己來看。”
副將張了張，想說什麼，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，轉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唐通住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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