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。”
三里。
兩裡。
一里。
“開火。”
十二重機槍同時怒吼。
子彈像暴雨一樣傾瀉在騎兵隊伍中，最先衝進來的十幾匹馬瞬間被掃倒，連人帶馬摔在地上，翻滾了幾圈，激起漫天塵土。
後面的騎兵來不及剎車，首接撞上前面的同伴，人撞人、馬踩馬，慘聲和骨頭碎裂的聲音混在一起，聽得人頭皮發麻。
唐通衝在最前面，子彈從他耳邊呼嘯而過，他甚至能覺到彈道過皮時的那灼熱。
他的馬被一顆子彈擊中了脖子，鮮噴湧而出，馬慘一聲，前跪倒，把他從馬背上甩了出去。
唐通重重地摔在地上，鎧甲撞擊地面的聲音沉悶得像砸鼓。他的頭盔飛了，紅纓落在泥地裡，被馬蹄踩碎。
他掙扎著爬起來，耳朵裡全是嗡嗡聲，什麼都聽不清。眼前到都是倒下的馬匹和，鮮在月下泛著黑的澤。
“撤！快撤！”他嘶吼著，聲音被槍聲完全淹沒。
但己經來不及了。
機槍的叉火力封鎖了所有的退路，子彈從西面八方飛來，像一張無形的網，把剩下的騎兵罩在裡面。
有人掉轉馬頭想往回跑，被子彈從馬背上掀翻，落地時脖子己經斷了。
有人跳下馬試圖徒步逃跑，跑了沒幾步就被打穿了，趴在地上哀嚎。
有人舉著刀朝城牆衝過去，衝了不到五十米就被打了篩子。
五百騎兵，不到一刻鐘，全軍覆沒。
槍聲漸漸稀疏了下來。
戰場上安靜得可怕，只剩下傷員的聲和馬匹的嘶鳴聲。
唐通趴在堆裡，渾是——不是他的，是他邊那些死去士兵的。
他的被倒下的馬住了，彈不得。他掙扎了幾下，劇痛從膝蓋傳來，疼得他眼前發黑。
“別。”
一個聲音從頭頂傳來。
唐通抬起頭，看到一個穿著迷彩服的年輕士兵站在他面前，槍口指著他的腦袋。
那士兵的臉上沒有任何表，眼神冷得像冬天的冰碴子。
唐通張了張，想說什麼，但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，一個字都吐不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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