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通的腰還沒有首起來，帳篷的門簾就被一把掀開。
趙鐵柱探進半個子，臉上還帶著硝煙燻過的黑印子，眼睛在唐通上掃了一圈，然後轉向李明澤。
“團長，資到了。後方傳過來的，整整一噸。”
李明澤站起來，從唐通邊走過，腳步沒有停頓。
走到門口，他停下來，頭也沒回。
“唐通，你先去後勤領套服，洗個澡，吃點東西。明天天亮，到訓練場找我。”
唐通愣在原地，哆嗦了幾下，想說點什麼，但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。
趙鐵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角撇了撇：“走吧，跟我來。”
唐通跟在他後，走出帳篷。
夜風迎面撲來，帶著濃烈的腥味和藥水味。
城牆下，俘虜們還在排隊領資——每人一套灰作訓服、一床被子、一塊餅乾。
一個年輕的俘虜捧著作訓服，翻來覆去地看，布料的手讓他瞪大了眼睛。
“這、這是什麼布？怎麼這麼結實？”
旁邊的猛虎團士兵不耐煩地解釋：“滌棉混紡，耐磨。別問了，趕走，後面還排著隊呢。”
唐通的目從那些人上掃過，結滾了一下。
他的兵，還活著。而且，有飯吃，有服穿。
趙鐵柱走了幾步，發現唐通沒跟上來，回頭喊了一嗓子：“磨蹭什麼呢？走啊！”
唐通回過神來，加快腳步跟上去。
天剛矇矇亮，訓練場上己經站滿了人。
三百二十七名俘虜，外加從山海關本地招募的兩百多個青壯年，總共五百多人，排歪歪扭扭的方陣。
有人頭接耳，有人東張西，有人站得鬆鬆垮垮，有人連左右都分不清。
趙鐵柱站在方陣前面，雙手叉腰，臉上的表像吃了苦瓜。
“都站好了！”他的嗓門大得像打雷，“誰再說話，今天別想吃飯！”
方陣裡瞬間安靜了，但隊形還是歪的。
趙鐵柱深吸一口氣，忍住了罵孃的衝，轉頭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李明澤。
李明澤雙手在兜裡，面無表：“開始吧。”
趙鐵柱轉過，從後的武架上拿起一支燧發槍。
槍管在晨中泛著暗沉的澤，木質槍托被磨得發亮。這是後方剛傳送過來的仿製式燧發槍，結構和這個時代的火繩槍差不多，但度和程都高出不止一個檔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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