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舉槍。”趙鐵柱站在他後，扶著他的肩膀調整姿勢，“槍托抵肩膀，別怕，它不咬人。”
李大牛咬著，瞄準五十米外的靶子。
“扣扳機。”
“砰！”
槍聲炸響，李大牛被後坐力推得往後退了一步，肩膀被槍托撞得生疼。
但他顧不上疼，瞪大眼睛看向遠的靶子——稻草人晃了一下，沒有倒。
靶了。
方陣裡又有人想笑，但看到趙鐵柱的眼神，生生憋了回去。
“再來。”趙鐵柱的語氣沒有變化，好像靶是意料之中的事。
他從彈藥盒裡又取出一發子彈，遞給李大牛。
李大牛接過去，手指還在微微發抖。他深呼吸，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。
裝藥，裝彈，實，舉槍，瞄準。
這一次，他的手穩了很多。
“砰！”
遠的靶子應聲倒下，稻草飛散。
方陣裡安靜了一秒，然後發出一陣驚呼。
“打中了！”
“真打中了！”
李大牛愣在原地，手裡的槍差點掉在地上。
他盯著那個倒下的靶子，眼睛越瞪越大，張了合、合了張，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。
然後，他的膝蓋一彎，“撲通”一聲跪在地上，額頭重重地磕在泥地裡。
“謝天兵！謝天兵！”
他的聲音在發抖，帶著哭腔，額頭磕得地面咚咚響。
“小人這輩子，從沒見過這麼厲害的武！謝天兵賞賜！謝天兵——”
趙鐵柱愣了一下，然後彎腰，一把抓住李大牛的胳膊，把他從地上拽起來。
“起來！”他的聲音很大，但尾音有些發，“別跪！我們不興這個！”
李大牛被拽得踉蹌了一步，站穩後，眼淚己經糊了滿臉。
他用袖子使勁了一把臉，但眼淚怎麼都不乾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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