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個孫富貴，除了霸佔銀礦，還做什麼？”
周德茂的眼珠轉了轉，斟酌了一下措辭。
“將軍，這孫富貴在石門山一帶，說是一方霸主也不為過。他不僅霸著銀礦，還佔了大片良田，強買強賣，死了不人命。府的人去查，不是被他收買了，就是被他打跑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低了一些。
“去年，有個秀才去告狀，被孫富貴的人打斷了，扔在路邊。那秀才爬了三天才爬回家，到家的時候，己經爛了，沒幾天就死了。”
指揮所裡的空氣突然冷了下來。
不是溫度的變化，而是一種從李明澤上散發出來的、無形的迫。
周德茂的後背被冷汗浸了，但他不敢。
“這個孫富貴，有沒有面上的靠山？”
“有。”周德茂的聲音更低了，“他姐夫是永平府的推，專管刑獄。有這層關係，他在這一帶橫著走，沒人敢管。”
李明澤沒有說話。
他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推開窗戶。
訓練場上的槍聲又傳了進來，一聲接一聲，清脆而乾脆。
“周先生，你的報很有用。”他的聲音從窗邊傳來，很平靜，“銀礦的事，等我訊息。”
周德茂站起來，深深鞠了一躬，轉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周德茂停下來，回頭看著李明澤。
“那個被打斷的秀才，什麼名字？”
周德茂愣了一下，然後嘆了口氣。
“姓林，林文淵。死了快一年了，家裡只剩一個老母親，靠鄰居接濟過日子。”
李明澤點了點頭。
“知道了。”
周德茂走出指揮所，腳步比來時輕快了不。
他穿過營地，路過訓練場的時候，正好看到趙鐵柱在訓人。
“裝藥！裝藥！你耳朵聾了？！我說了三遍了！”
一個胖俘虜手忙腳地往槍口裡塞火藥，灑了一地。
趙鐵柱深吸一口氣，閉上眼睛，像是在默唸什麼。
然後他睜開眼，從彈藥盒裡重新取出一發子彈，塞進胖俘虜手裡，聲音低了一些：“再來。慢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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