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頭看著桌上那封信，手指在“八萬”那個數字上輕輕點了一下。
八萬。
加上李自的五六萬，兩面夾擊，總兵力超過十萬。
猛虎團只有一千三百多人。
就算加上剛收編的俘虜和本地青壯，也不到兩千。
“參謀長。”他抬起頭，“清兵那邊，有訊息嗎？”
“有。”陳思遠翻開平板，螢幕上是一張無人機傳回的熱像圖，
“偵察排剛剛傳回報，關外八十里發現清兵營地，規模比上次大得多。初步估算，至六萬人，還在增加。”
六萬。
還在增加。
指揮所裡的空氣像被人走了一樣，安靜得能聽到牆上掛鐘的滴答聲。
趙鐵柱的笑容收了回去，眉頭擰了一個疙瘩。
“團長，八萬人，不是鬧著玩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李明澤站起來，走到牆邊掛著的地圖前，手指從山海關的位置緩緩向北移，停在一片空白區域上。
“但吳三桂不知道的是——”
他轉過，看著趙鐵柱。
“八萬人，對我們來說，和八千人沒有區別。”
趙鐵柱愣了一下，然後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不是人數的問題，是武的問題。
八萬支弓箭，打不過八重機槍。
八萬把馬刀，衝不過八道雷區。
“但彈藥呢？”
陳思遠的聲音很冷靜，冷靜得像一把手刀，
“上次打五萬人，彈藥消耗了百分之七十。這次八萬人，就算省著打，彈藥也不夠。”
李明澤沉默了片刻。
“銀礦那邊，第一批銀子什麼時候能運到？”
“後天。”陳思遠翻了翻記錄，“三千兩現銀，加上礦石煉出來的，總共五千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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